對於顧擢現在滿嘴都是告白的話,謝挽寧險些要吐了。
她連連收回眼,丟下一句:“我勸你最好去,可能會有你覺得意想不到的收穫,如果不去,那就什麼都沒有。”
見顧擢又要跟上來,她冷聲落下最後一句警告:“別再跟來!”
顧擢抬腳欲要跟上來的動作終究還是停下來了。
他握緊拳頭,匆匆低頭低聲發誓一句:“等我回來,定會補償你一切。”
腳步聲由近悠遠,謝挽寧沒再往後給一個眼神,直言冷哼:“又畫大餅。”
她剛要繼續往前走,腰間就多出一隻手將她攏進懷裡,往後拉去,陷進寬大溫暖的懷抱裡,男人不滿吃醋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你不會回心轉意吧?”
謝挽寧偏頭抬手碰了碰他的臉頰,對他莫名湧現的沒有安全感的表現頗為好笑,可又心疼。
餘光掃去四周,趁著無人,她踮腳仰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下:“要是回心轉意,我與桃桃當初受的那些苦算什麼。”
男人沉默的抿緊薄唇,謝挽寧只感覺環抱著自己腰間的手在不斷收緊。
她不知蕭南珏以往亦或者年少經歷了什麼讓他這般沒有安全感,她只能盡力去彌補。
揉了揉男人的臉,她輕聲哄說:“時候不早了,得去看周崇他們的。”
蕭南珏沒應聲。
過了會,她才感覺自己得到了解放,兩人並肩靠的很近,肩膀幾乎都要互相挨在一起,徑直往關押周崇等人的地區靠去。
不同於關押昭陽的天牢,關押周崇等人的天牢環境更加惡臭難堪。
四處都徘徊掛著淒涼無助的吶喊聲,訴說他們的冤屈,卻只有空氣為他們的聽眾,聆聽他們悲泣之下的悔恨不已。
往內走了幾步,謝挽寧就嗅到一股騷味,她不免蹙起眉頭,抓著帕子抵住鼻腔下,自身特燻過的帕子在這一刻成了拯救她的空氣。
“哐當!”
突然的碰撞聲嚇得她下意識往蕭南珏懷裡跳去,拽著他的衣裳驚慌轉頭,就在幾步之外的牢房裡,一個犯人突然撲了上來,穿過牢房門縫隙伸手欲想要攔下他們,張口求饒求助:“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什麼事情都沒做……”
他一開口,陸陸續續不少犯人都效仿他的動作。
一時間,整個天牢裡吵鬧不已,跟在兩人身後的獄卒不得不掏出掛在腰間的鞭子朝著那些“叫喚”的牢房甩去。
“啪嗒”不斷徹響整個牢房。
謝挽寧親眼看到有鞭子抽到其中一個人的手背上,血肉炸開,對方卻不死心的還想要往外伸。
抵在她鼻腔的手愣愣放下許多,不只是尿騷味,此刻又摻和了不少血腥衝味衝進她的鼻腔。
饒是活了兩世的人,謝挽寧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臉色唰一下就白了:“他,他們……”
“別看。”
極輕的語調在身側響起,眼前的視野被徹底遮住,謝挽寧猛然的眨了眨眼,旋即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是被騰空抱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卻沒過多久就被男人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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