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寧不甘心的又抓住一個疑惑點質問:“那為何,今晚你房屋前沒有任何人守夜?平常守夜的那個人呢?”
琅晝微頓,身形跟著腦袋往旁偏去,“你說六子啊。”
謝挽寧下巴微仰,琅晝不以為然道:“我給他放假了啊,一直壓著人幹活不給假也不太好吧。”
她冷著臉,這藉口對她而言著實拙劣。
但當下除了相信琅晝這拙劣的藉口,謝挽寧尋不到其他藉口和理由了。
她咬了下唇,重重吐出口氣,原本因為猜到蕭南珏來北疆尋她而亮起的眼眸又蹭蹭蹭的暗了下來,她失落的垂下眉眼,嘆氣不已:“知道了。”
挪著步,謝挽寧慢慢往外走去,一步三回頭的,琅晝明白她還是不信,輕嘆口氣,大步走過去,把人推搡出去:“別多想了,就是沒有。”
他伸手拉門關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許多。
房屋外許久後才重新響起腳步聲,直至腳步聲漸行漸遠,琅晝緊繃的身體才慢慢鬆懈下來。
他徹底鬆了口氣,轉身仰頭,看向寢屋裡那房梁之上的一道黑影,輕聲說:“人走遠了,你下來吧。”
黑影唰一下穩穩落在琅晝身邊,蕭南珏站穩腳跟起來,他抬起頭,冷峻的眉眼順掛著那醜陋的傷疤,不仔細瞧來確實恐怖,琅晝也被嚇一跳:“你這傷疤怎還未好。”
“嗯,還在治療。”蕭南珏斜眼看了他一眼,抿唇道謝:“方才,謝謝你了。”
琅晝不在意的擺擺手:“不用謝,畢竟我認命了。她心裡始終都是你,我怎的挖牆腳都挖不過,那便算了。”
“不過……”琅晝重新雙手抱胸,蹙眉停頓話語:“你真的確定不與她見面?她藥理也不錯,幫你治療定然事半功倍。”
“不成。”蕭南珏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手指搭放在傷疤的地方,眼底劃過自卑,嘆氣:“我怕她被嚇到。”
他掀起眼皮,幽幽的看向琅晝,“方才你就被嚇到,更何況是她,更何況是桃桃。”
“有沒有一種可能,”琅晝嘖了兩聲,試探道:“與被嚇到相比,她更希望的是你這個人陪伴在她身邊?”
蕭南珏還是拒絕。
以她的容顏以及身份能力,誰人瞧的都喜歡,他眼前的琅晝就是個例子。
原先的他算是有比較的能力,可現在卻不同。
一個還未徹底繼承大統,又被毀容成一個怪物的男人,又能得到誰的喜歡?
連勸兩次,琅晝發現蕭南珏都沒改變任何的想法,索性也懶得多說:“行,你不說就不說,反正之後以昭寧那精神狀態,可能會被你氣到不會認你。”
蕭南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這事情到時候再說。”
琅晝不免被他這態度給氣到了,一度有些懷疑自我:“你這態度……昭寧怎麼會對你死心塌地到這程度,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頓了下,“你不會給人下降頭了吧?”
蕭南珏無語的睨了他一眼,懶得與人在過多的廢話,繞開人徑直往外趕去。
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