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滴血,謝挽寧面上卻不顯。
讓小枝幫自己找藥材的同時,謝挽寧又讓她幫自己尋了點砂鍋等東西。
平常就將那些東西藏起來,唯有夜深人靜的時候將東西掏出來煉製。
一來二去,謝挽寧手裡也有些藏貨。
但對她而言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用,能真正起到作用的,唯有煉製出讓溫道塵忌憚的東西,又讓人再如同上次一般不經意間的吞下。
可自從上次那一次,她心裡非常清楚現在溫道塵對自己忌憚到何種地步。
現在想要讓人吃下自己送的東西,絕非易事,溫道塵定然會尋人先吃。
而最先吃的……
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人便是自己。
換做其他人,對於她而言都不會有什麼難事,更何況在溫道塵這種身居高位之人,必定也會覺得她對其他人下手起來極其容易,特別是對方還是南越的侍衛,和她這個宣朝公主完全不搭邊。
越往下想,謝挽寧就清楚光憑藉小枝目前帶給自己的藥材非常不夠。
她只能重複的去與小枝溝通,但好在有前面三片金葉子的幫襯,再加上反覆幾次,小枝的膽子也練大了,對於謝挽寧的請求,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給謝挽寧帶來的藥材也一日比一日的多,甚至品相都更好了些。
發覺到這一點,謝挽寧驚詫不已。
在人又一次的送藥材過來時,她不禁好奇,等人和往常一樣將藥材放在該放的地方後,謝挽寧沖人小幅度的招了招手:“過來。”
小枝好奇不明的走了過去:“怎的了。”
“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藥材?”謝挽寧指著小紙杯新一波的藥材,好奇不已:“怎的一日比一日好?”
“大抵是近期您運氣好,”小枝靦腆的笑了笑,她回頭掃向四處見人,附身將手抵在嘴邊作喇叭狀,小聲密謀:“最近奴婢瞧見的,可都是這些品質的!都一一給您掃過來了。”
她低下頭,雙手食指交叉纏繞:“您給了奴婢那般貴重的東西,奴婢自然是要將好東西都帶給您。”
“哦對了。”小枝想到什麼,叮囑說:“這些藥材的錢可都是奴婢自願給您買的,您可千萬不要再給奴婢補差價哈,奴婢現在身上的金銀碎兩都夠了。”
謝挽寧嘴角稍稍抽搐,對於小枝的話並未正面回答。
要讓她掏錢,她現在也掏不出來啊。
這小枝明顯就多慮了。
懶得同人計較,謝挽寧隨便哼哼兩聲就敷衍過去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藥材身上,心裡早就將要炮製的藥丸一一都記在腦子裡。
今晚,她如往常一樣又繼續的將炮製藥材的東西拿出來一一擺放好在桌子上,取著藥材正要碾成粉,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謝挽寧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一時沒抓住,手上搗鼓藥材的器皿從她手裡滑落,重重摔在地上,譁然巨響,器皿四分五裂,裡頭的藥粉混合著器皿碎片交雜在其中。
這聲巨響嚇得謝挽寧立馬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的人,視線內中又迴盪著她明晃晃的炮製器皿,轉而又撞進溫道塵意味深長的眼神,謝挽寧乾笑一聲:“你,你怎的來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