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斟酌著開口：“確實遇到點阻礙，原材料斷了些日子，幸好姜晚同志有辦法，知道向陽大隊有儲備。”
他沒細說背後的貓膩，怕陸振華幾人擔心。
又補充道：“周師長很看重這個藥，已經讓人去查了，您放心，不會讓好人受委屈。”
陸振華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起身走到院子裡，馬燈的光掃過堆成小山的藥材。
連翹裝在麻袋裡，沉甸甸壓的袋口往下墜。
金銀花用竹筐裝著，幹而不脆，顯然晾曬時控的極好。
所有藥草都捆的整整齊齊，標籤上的字跡雖然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寫的認真。
都是按姜晚教的規矩來的。
“這些都是社員們連夜湊的，你們點點看。”
兩個士兵已經開始點數，動作麻利又仔細。
袁大夫跟在後面，看著標籤上的藥材名字，忽然想起姜晚在專研室裡說的話。
“向陽大隊的鄉親們比誰都懂怎麼養出好藥材。”
那會兒他還不信，現在看著這滿院子的藥材，心裡忽然有了底。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軍卡已經裝滿了藥材。
陸振華和張素芳站在門口送行，看著卡車緩緩駛離，車燈在晨霧裡漸漸變成一個小點。
“你說，晚晚能成不？”張素芳有些擔憂的詢問著陸振華。
陸振華望著卡車消失的方向，眼裡映著晨光：“一定能成！”
38軍區醫院。
專研室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草藥的清香，在空氣裡瀰漫成獨特的味道。
姜晚放下手裡的研缽，指尖沾著些微灰褐色的粉末，她拿起一張濾紙，小心翼翼的將研磨好的止血粉篩了一遍，粉末透過細密的孔隙落下，均勻的像被精心丈量過。
“成了。”她輕聲自語，眼底掠過一絲疲憊，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亮。
桌角的搪瓷缸早就空了，旁邊堆著三四個用完的藥渣包。
為了這個止血粉，她昨晚上都沒回家屬院，熬到半夜，僅在休息室休息了三個小時就又起來了。
總算是沒有白費心血。
她就是想加加班，讓消炎藥和止血粉一起量產。
等早上林薇薇和陳向陽來接班，她才給兩人囑咐了幾句，等王主任來了，把止血粉交給王主任，好趕緊送去總軍區醫院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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