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但是心裡高興。”姜晚閉著眼,嘴角彎起,“看到外公外婆和小姨他們那麼開心,看到孩子們那麼喜歡這裡,就覺得這趟來對了。”
“嗯。”陸沉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想來,咱們就常來。”
兩人相擁著,低聲說著白天的趣事和感受,聲音漸漸低下去。
窗外,港城不夜的燈火透過紗簾映進來,為房間籠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在這異鄉的夜裡,相擁的兩人心中卻充滿了歸家的踏實與幸福,很快便沉入了安穩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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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的夏夜,帶著涼意。陳心怡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距離那天晚上厲長風把話說開,已經過去兩三天了。
這幾天,她過得渾渾噩噩,工作勉強打起精神,可一到空閒,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塊,又澀又疼。
她反覆回想他說的每一個字,那份客氣的疏離,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切割著她的期盼。
她沒再去送飯,甚至刻意繞開他病房所在的那棟樓。
可是,那份擔憂卻像藤蔓一樣瘋長。
他的腿還疼嗎?頭還暈嗎?吃得好嗎?小周那個愣頭青會不會照顧不周到?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偷偷去“路過”了兩次。
一次是趁午休,假裝去隔壁樓拿東西,遠遠瞥見小周端著飯盒進去。
一次是傍晚下班,繞了個大圈從病房樓後面走,透過樹木的縫隙,看到窗內他靠在床頭看書的身影,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是這樣遠遠地看著,心口就揪得發緊。
她想靠近,卻沒了勇氣,也記得他那句男女有別。
這天下午,她正在婦產科幫忙整理病歷,護士站的同事喊她:“陳醫生,有你的包裹!從京城寄來的,加急!”
陳心怡心下一動,快步過去。
果然是一個不小的包裹,寄件人寫著姜晚。
她抱著包裹回到宿舍,小心拆開。
裡面東西不少。
幾個貼著不同標籤的瓷瓶和藥罐,上面是姜晚娟秀的字跡,詳細寫著服用次數等等。
還有厚厚一沓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食療方子、康復階段注意事項、適合做的床上活動,甚至還有如何按摩促進血液迴圈、防止肌肉萎縮的手法圖示,細緻入微。
另有一封陸沉簡短的家信,主要是叮囑厲長風好好聽話,安心養傷。
姜晚還在給她的單獨信紙上寫道:“心怡,見字如面。
長風傷勢已知,這些藥和方子是我精心準備,對他恢復大有裨益,務必讓他按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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