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街頭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正在暗流中擴散。
葉無楓七人藏身的廢棄神社,依舊被寂靜與破敗包裹,但空氣中卻多了一絲無形的緊繃。
每個人都清楚,行蹤已經暴露,區別只在於,是被敵人鎖定,還是引來了潛在的盟友。
山上徹也離去前那深深的一瞥,如同烙印,留在了葉無楓的腦海。
那眼神中的複雜意味——震驚、探究,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讓他無法將其簡單歸類為敵意。
果然,在襲擊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黃昏,一種極其隱秘的聯絡訊號,透過北斗情報網的特殊中轉,傳遞到了葉無楓的加密通訊器上。
訊號源經過了層層偽裝和跳轉,最終指向長野縣另一處偏僻山區的座標,附帶著一個簡短的時間標記——今夜子時。
“看來,我們的‘東洋第一男槍’先生,比我們想象的更有能量,也更大膽。”葉無楓將通訊內容展示給核心成員。
“會不會是陷阱?”葉紅衣蹙眉,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劍柄:“特高課或者美堅情報部門冒充山上徹也,引我們入甕。”
萱之華閉目凝神,強大的精神力仔細感知著那段訊號流中蘊含的細微情緒殘留。
“訊號本身很乾淨,加密方式也帶有一種。。堅定的意志烙印,不像是陰險的陷阱,更接近一種孤注一擲的坦誠。”她睜開眼,藍眸中帶著一絲肯定。
“怕他個鳥!”張偉滿不在乎地揮舞著拳頭:“就算是陷阱,憑咱們現在的實力,也能給他砸個稀巴爛!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雪魅兒輕輕搖頭:“一切還要謹慎為上。東洋傳承詭異,我們初來乍到,不宜輕易涉險。”
涼冰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葉無楓,血眸中意思明確——無論他去哪,她都會跟隨,是陷阱那便踏平,是盟友。。再看。
葉無楓沉吟片刻,眼神逐漸銳利:“風險與機遇並存。山上徹也及其背後的‘赤色流星’,是東洋本土反抗美堅和傀儡政府的重要力量。若能獲得他們的協助,我們在此地的行動將事半功倍。這個險,值得一冒。但,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是夜,月隱星稀,山林間瀰漫著濃重的溼氣和寒意。
葉無楓並未帶領全部人馬,只與涼冰二人,依照座標,悄然前往會面地點。
張偉、雪魅兒、火舞等人則在外圍策應,一旦有變,可隨時發動雷霆一擊,或接應撤離。
會面地點是另一座比他們藏身之所更加破敗、幾乎完全被藤蔓和苔蘚吞噬的小神社,坐落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底部,連山路都已模糊難辨。
夜梟的啼哭和不知名蟲豸的嘶鳴,更添幾分荒涼與詭異。
當葉無楓和涼冰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神社殘破的鳥居前時,一道身影已然靜靜地立在主殿前的石階上。
正是山上徹也。
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樸素工裝,臉上沒有了面罩,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帶著風霜之色的臉龐。
年紀看起來約莫三十許,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鬱氣與堅毅。
那柄標誌性的特製狙擊步槍“天羽羽斬”並未背在身上,但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如同繃緊弓弦般的危險感,彷彿隨時能發出致命一擊。
“葉無楓先生,涼冰小姐。”山上徹也的龍國語帶著生硬的口音,但吐字清晰,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葉無楓,最後在涼冰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對強者本能的忌憚:“感謝二位前來,更感謝昨日。。仗義出手。”他特意強調了“仗義出手”四個字。
葉無楓神色平靜,目光與山上徹也對視:“山上先生客氣了,恰逢其會而已。不知閣下邀我二人前來,所為何事?”
他開門見山,同時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細緻地感知著周圍,確認除了山上徹也,並無其他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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