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雲熹微是枕著銀票睡得,哪怕第二天睡落了枕也甘之如飴。
但這一晚的戚珩卻怎麼都睡不著。
本朝皇子,十八歲出宮建府,戚珩十七歲,依舊住在皇宮裡,他剛從他父皇的寢宮回來。
明明父皇來信說是母妃病重,但他趕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是父皇病重,他母妃說許是怕有人拿他父皇病重一事做文章才謊稱病重的人是她。
挺合理的解釋。
要是以往戚珩就信了。
但今天經歷了亂葬崗拌馬和奪運換命的事後,他總感覺怪怪的。
他父皇躺在龍床上,面白如紙,好像被抽走了全部精氣神,直到今日傍晚時分才醒過來。
太醫說是受了內傷,一個皇帝呆在深宮裡,有層層侍衛宮人保護,如何受內傷?
但他並沒有魯莽地問出來,和其他兄弟伺候著皇帝喝藥、睡下,這才回了自己的寢宮。
洗漱完躺下,腦子裡卻一直浮現那小道姑的模樣,她一個弱女子,深更半夜出現在亂葬崗這種地方,怎麼想都不對勁。
——
第二天,雲熹微吃過午飯就準備去逛逛著盛京城,出門口的時候,她往黃道長擺攤的那個位置看了兩眼,並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看來黃道長今天不擺攤或者是不在這擺攤。
她第一個去的地方是成衣鋪。
“喲,小道長,是要定製道袍嗎?咱們鋪子新到了一批料子,保準您喜歡。”
一位有點豐腴的婦人迎了上來,一張巧嘴很會說吧。
“不定道袍。”
雲熹微抿抿嘴,這藏青色醜醜的道袍她是真的穿得夠夠的了,她瘋了?還專門跑來定製,誰說道姑就一定要穿道袍了?!誰說道姑就沒有愛美的權利了!
“給我量一下身量,然後把你們店裡最漂亮的衣裙拿過來給我試試。”雲熹微淡淡地說道,那氣定神閒的模樣,那從容不迫的氣質,可不像是窮困窮困的小道姑,倒像是京城裡的千金,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好的!客觀稍等!”
女掌櫃一雙慧眼不知見過多少人,聽雲熹微這樣說,立刻自己拿著軟尺給雲熹微丈量尺寸,然後讓人給雲熹微拿了幾套成衣。
有清雅的,有豔麗的。
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灰,各色各樣的顏色。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饒是閱人無數的女掌櫃,也愣了一下,她們店的成衣價格可不便宜,從五兩到五十兩不等,這小道長一口氣要了三十套,說是一個月裡每天都換著穿,一共花了八百兩。
雲熹微自己都感嘆,好的物質生活就是用錢堆起來的,她要是賺少點,那是真的養活不了自己啊!
不過不怕,她有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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