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二哥!”
雲澈率先說道:“咱們在春夜樓見過,你記得嗎?”
“我我我是大哥!咱們在春夜樓過過夜,還抓鬼了呢!你應該記得的吧是吧!”
雲釋擠眉弄眼,從他那滿臉興奮的笑容看得出來,對於和妹妹有相同愛好一事,他是相當自豪。
雲熹微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著,實則在心裡已經將他們鞭屍一頓了。
這兩人怎麼這樣啊,好端端的提什麼春夜樓!
雲熹微對自己逛青樓一般是沒有什麼負面想法的,但在雲國公夫人面前,不知怎的,她下意識地想遮掩一下,她不希望她對自己印象不好。
“熹兒喜歡春夜樓?”
對於這個十年不在自己身邊的孩子,雲國公夫人很想了解她。
以前心智不全的他,她不瞭解,現在恢復正常了她也不瞭解!
所以什麼春夜樓不春夜樓的,她要是說一句喜歡,雲國公夫人立刻就會著人去買下來送給她。
“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就是閒餘時間喜歡看看戲,聽聽曲,消遣罷了。”雲熹微故作淡然地說道,手卻不自然地想從雲國公夫人的手裡抽出來。
“那熹兒是喜歡聽戲?”雲國公夫人怕弄疼她,只好鬆開,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說話的語氣有些急切:“那你回府孃親請戲班子到院子裡唱戲給你看好不好?”
那滿眼的期待,讓雲熹微心裡突然有一種很熨燙的感覺,一聲“好啊”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好在這麼多年的理智還是線上的,沒有這夢裡期待的親情衝昏了頭腦。
她的臉色變得嚴肅,招呼雲釋和雲澈和雲國公夫人排排坐,而自己坐在他們的對面。
雲國公夫人掩在袖子下的手悄悄握緊,她不知道雲熹微這麼正式是想要說什麼,但她知道,不管她說什麼她都會應承下來,不管多過分!
她是再也承受不了失去女兒的折磨了。
“雲國公夫人——”
雲熹微剛開口,就被雲國公夫人急急打斷了:“熹兒,我真的是孃親啊!”
“夫人,咱們先不說這個行嗎?”雲熹微無奈地安撫道:“有些事情咱們還是要說清楚的。”
“娘,您先不著急,咱們先聽聽熹兒要說什麼。”雲澈安撫著雲國公夫人,這才對雲熹微說道:“熹兒,你說,你有什麼顧慮只管說出來,只一條,你的的確確是我雲國公府的大小姐!”
“我叫雲熹微,從我有意識來我就知道我叫這個名字,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們雲國公府的大小姐,我的記憶裡並沒有這些認知,我不記得你們所有人。”
“沒關係,這些我們都知道的!”雲國公夫人說道:“你當時魂魄不全,記不住這些沒有關係,孃親每年都去看你,你的樣子早就刻在了孃親的腦子裡,你就是我的孩子,沒有錯!”
說著說著,雲國公夫人的眼眶有些發酸,但她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你的師父,道號清虛,是你祖父的一位古人,已經多年沒有聯絡,但他在你五歲的時候突然上門,說你魂魄不全,不入道門恐怕壽數不長。”
“你祖父祖母和你爹爹考慮了很久,最終同意讓你到蜀山派修行,但你師父說,修行最忌親緣牽絆過深,我們可以去看你,但絕對不能和你見面,是以咱們每次過去都是遠遠地看看你。”
“後來,你師父說你及笄之後就能做一個正常人,你爹爹早早就派人去接你了,但就在你及笄前一天,你在蜀山失蹤了,是怎麼都找不到,可把家裡人急壞了!熹兒,孃親可不能失去你,你跟孃親回家好不好?”
雲熹微聽得五味雜陳,但理智還是線上的:“我那師父說我及笄之後會變成正常人,是怎麼個正常法?你剛剛聽到我大哥說了吧,我會抓鬼,一個正常人會抓鬼嗎?”
“可你不是在蜀山修行嗎?蜀山派是道家傳承,會抓鬼,不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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