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說:“你和高力士的觀點一致,你們都是保李亨做儲君的人。這件事不要再說了,儲君還是讓李亨繼續做吧。”
張垍恭敬地說:“陛下選擇讓李亨繼續做儲君是明智的抉擇。微臣和高力士是從大局出發,才認為李亨應該繼續做儲君。”
李隆基說:“張垍你坐下吧。”
張垍又坐到椅子上了。
李隆基說:“朕知道你對李林甫有意見,太子也對李林甫有意見,可是你知道朕為何一直用他做宰相嗎?”
張垍忙說:“小婿不敢對李大人有意見啊,他是您十分認可的宰相,我對他沒有意見。”
李隆基平靜地說:“朕一是看中了他統領百官的能力,以前有的時期,兩三個宰相誰都不服誰,甚至守著朕吵架,搞得朕的頭都大了;朕二是看中了他處理政務的效率,姚崇、張嘉貞,以及令尊,處理政務的效率很高,而李林甫與他們比毫不遜色;朕三是看中了他的忠心,他大多數時候很懂朕的心意,他所做的事都是從維護朕的利益出發的。”
張垍說:“小婿理解陛下的苦心了。”
李隆基說:“朕今天找你來,主要是讓你趕緊準備在興慶宮東部院牆處選址建宅,再就是告訴你和寧親公主,李亨將在年後正月十八結婚。涉及儲君和宰相的話題,都是順便提起的,這些話題很敏感,你不要洩露出去。”
張垍恭敬地說:“小婿明白,小婿向您保證將這些話爛在肚子裡,不和任何人說。”
李隆基說:“你如果沒有其他事稟報,就走吧。”
張垍站起身,躬身拱手說道:“小婿告辭。”
張垍轉身離開了興慶殿大殿,從興慶門出去,往北走了沒多遠,往西拐,朝皇城走去。
十二月二十八日,李隆基頒佈詔書,任命高仙芝為安西四鎮節度使,將夫蒙靈察調入京師。
天寶七載正月十八日,李亨和金吾將軍張去逸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兒,在花萼相輝樓一到三樓舉行了婚禮。一些王公貴族,皇親國戚,參加了李亨的婚禮,除了幾位朝中重臣,被李隆基要求去參加這場婚禮以外,其他官員都沒有參加。
東宮屬官都沒有參加李亨的婚禮,因為皇上沒有令有關部門寫請柬給他們。
第二日,即正月十九日上午,離著吃午飯還有一個時辰,文遊唐在嘉德殿內的書桌邊的椅子上坐著辦公。
房間東南部的門咯吱開了,文遊唐以為是小婭進來了,正要喊小婭時,對方先開口了:“文遊唐,我給你拿喜糖來了。”
是李亨的聲音,他這次怎麼來得這麼安靜,以前多是他未到門外,和護衛聊天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文遊唐起身轉身面向李亨,躬身拱手說道:“下官恭迎殿下蒞臨指導工作。”
李亨向前走了幾步,把一個印著紅雙喜的紫紅色小袋子,扔到文遊唐南面的一張書桌上了。
李亨走到文遊唐南面的書桌邊,坐在椅子上了。
文遊唐問李亨:“殿下,這紫紅色小袋裡是糖果嗎?您給小婭發糖果了嗎?”
李亨說:“我帶著十護衛來的時候,讓護衛呂不凡背了一大布袋糖果,分給東宮南部這幾個殿內外的衛兵了。我拿了兩小袋糖果,另一袋給正在正殿打掃衛生的小婭了 ,這一袋給你了。”
文遊唐坐到椅子上了,打開了那個紫色小袋子。裡面的糖果是江南生產的高檔糖果,有圓球型的,有圓柱型的,有圓錐形的,有乳白的,有米黃的,有橙色的,在紫色布袋裡顯得品種很多。
文遊唐吃了一顆乳白色的錐形糖果,感覺口感像小時候吃的糖瓜,比較甜,嚼吧嚼吧還很黏。
文遊唐吃完這顆糖果後,沒有起身,面向李亨抱手說道:“下官恭祝殿下新婚快樂。”
李亨一身紅色衣袍,頭戴的黑色翼扇帽上插著一朵絲綢做得紅花,顯得很喜慶,只是三十七歲的李亨,仍然顯露出冷峻的美髯公的形象,沒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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