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子急切地說:“大哥,你說具體如何做,我聽大哥的。”
安祿山肥胖的圓臉,留著精緻的八字鬍,下巴的鬍鬚有十幾釐米長,他微笑著說:“弟弟,你跟隨大哥多年,九死一生,吃了不少苦,以後你就跟隨在我身邊吧。我家的宅子建設得相當宏偉華麗,像皇宮一樣,你可以和家人住在一間殿內。你以後做我的護衛將領吧。我會提高你的軍餉,我吃的用的,也會讓你吃到用到。反正你跟隨我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塔子說:“塔子謝謝大哥提攜了。我幾斤幾兩自己很清楚。早年我跟著大哥衝鋒陷陣時,我們都是聽從張守珪元帥或者他麾下將軍的指令。後來大哥做了將軍,我聽從大哥的指令,如今大哥做了身兼兩道節度使的大元帥,麾下湧現出了一批優秀將領,論帶兵打仗,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粗人了。大哥你留我在你身邊做護衛將領,是提攜我,我一定要守護好你的安全。”
安祿山說:“弟弟說得很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長處。現在軍中指揮作戰能力強的將軍有安守忠、李歸仁、蔡希德等多名將領,要取得軍事上的強大,我必須重用他們。”
塔子舉起白瓷小酒碗說:“大哥,我完全理解你的做法,並且我認為有什麼事比你的安全更重要呢?我認為你是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
在這寒冬裡,安祿山心中感到了一絲暖意,他舉起白瓷小酒碗說:“好兄弟,我們喝了碗中美酒,一切情誼都在酒中。”
唐宋時期的大部分酒,度數普遍較低,因此他們兩人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後面不改色。
他們放下酒碗後,安祿山說:“我身兼平盧、范陽兩道節度使,如果不和契丹打幾次仗,不用說得到朝廷獎賞了,就是維持住目前的地位都很難。之前抓幾個偷雞摸狗的契丹人或奚人,說是入侵大唐被俘的戰俘,送到長安的做法已經是隔靴搔癢了。我準備讓主薄寫一封邀請十幾位契丹軍中人員的邀請函,專門邀請能打仗的,讓他們來幽州赴宴。你負責在酒中下迷藥,等他們被迷昏睡後,把他們首級割下來,將屍體埋掉。然後我將給朝廷寫緊急奏報,說打敗了契丹入侵,斬獲了十幾位契丹將領或打仗勇猛的人。”
塔子說:“大哥你這辦法好。你身體太胖,不能親征,用這樣的方式誘殺契丹人,既省事還安全。皇帝老兒要是不信,你還可以安排人將砍下的首級傳到皇城,讓他看。”
安祿山說:“明年四月就這樣幹一次,你安排人在明年三月底前,在幽州城外挖好坑。埋掉他們的屍體後,契丹方面如果問這些人的下落,就說不清楚,或者說可能是被回紇人或渤海國人給殺了。”
塔子說:“來年三月中旬土地就化凍了,我安排我管理的一百名士兵做這件事。”
安祿山說:“好的。”
安祿山和塔子商量完了這件事後,吃菜、喝酒、品茗、聊天,又過了半個時辰,才結束了這頓飯。
除夕過後,大唐迎來了天寶八載。
李隆基因多日未上早朝了,於二月十三日早上,上了一次早朝。這次早朝是在興慶殿大殿上的。大殿內的長桌早已經搬到別的殿了,大殿的空間,上常朝還是很寬鬆的。
陳希烈如今已經是左相兼兵部尚書了,此時正站在西面一排官員,即武官一排官員首位;李林甫仍然是右相兼吏部尚書,站在中間一排官員首位;給事中,兼御史中丞,並專門掌管度支事,還兼任了十五個使職的楊釗,站在東面一排官員首位。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問李林甫有何事需要彙報。李林甫向李隆基彙報了,朝廷在上一年中各項政策的落實情況。
李隆基對李林甫在上一年的工作非常滿意。接下來,楊釗握著笏板說:“陛下,微臣向您彙報一件事。這件事就是去年全國各州縣都很富有,倉庫裡積蓄的糧食、布帛很充足。臣在去年秋天,奏請把各地徵收的糧食賣了,變成了錢帛,並把各地徵收的租庸調和稅,變更為徵收布帛,將錢和布帛運到長安皇城。如此一來,形成了現在國庫中錢帛充盈的盛況,這一盛況古今罕見。”
李隆基微笑著說:“這都是李林甫和你,帶領眾臣輔佐陛下治理天下的功勞啊。退朝後,朕要帶著百官參觀國庫,將布帛發放給百官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