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李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和靈床之間的距離彷彿在無限延長，周圍的人聲都像來自天外。
突然他聽到有人喊他，聲音空靈，一轉身是方媛，方媛沒有披麻戴孝，畢竟還沒有進秦家的門。她好像一夜沒睡，神色很是憔悴，眼角還有淚痕未乾：“你在這站了很久了......”
李木一愣，他發現自己臉上有淚水滑落，低頭看，青石地磚上的一點水痕清晰的告訴他，自己流淚了。
突然一陣悲痛的哭聲拉走了他的注意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秦祺攙扶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往靈堂走，姑娘白衣白裙，個子高挑，耳側的兩縷長髮編成簡單的辮子在腦後合成一股，露出光潔的額頭，淡眉細長，一點櫻唇卻是少了幾分血色，兩頰帶著異樣的潮紅。
此時傷心的痛哭流涕，面容雖然憔悴但仍能看出是個美人。
“她就是書畫......”方媛彷彿被感染一般也撲朔朔的往下掉珍珠，“早上奶奶剛見到她的面，書畫那聲奶奶還沒喊出口......老太太就走了。書畫一路勞累，也不肯吃東西，哭暈了兩次，現在身子很虛。”
李木總算知道她臉上那抹紅暈哪來的了，秦書畫顫抖的手捂著嘴巴，肩膀不住的聳動，抽噎聲從指縫溢位，就像眼角溢位的一串串淚珠。
纖細的背影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摟進懷中輕聲撫慰。
“請問，這裡是秦家嗎？”正當眾人都傷心哭泣的時候，門口響起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李木驀地覺得這聲音十分熟悉，不可置信的轉身一看，李木目瞪口呆的低呼：“爺爺？！”
秦祺聽見動靜走過來，看著兩人疑惑的問：“這位是？”
王老先生身穿單薄的藏青色唐裝，唇下無須，一頭銀髮卻步伐穩健，面若冠玉頗有點鶴髮童顏的感覺。作為他這個年歲的老人，已經入秋了還只穿這兩件衣服就是在作。
“我......”王老先生看到靈床上的遺體，心神一震，眼神中流露出的遺憾和傷心一覽無遺，輕輕嘆了口氣，“還是來晚一步......”
他對李木出現在這並不感到驚訝，衝他點了點頭。
秦祺仍然一頭霧水：“老先生您認識我奶奶？”說著看了看李木和王老先生，爺爺？可是長得一點都不像。
“嗯......容華算是我師妹，早年一起學過中醫。”王老先生神情恍惚，似在追憶往事。
他說話很簡單，秦祺卻覺得這位老先生和奶奶的關係不是那麼簡單。
秦華皺著眉過來：“我好像聽過我媽說她曾經學過幾年醫，嫁人之後就沒怎麼提過這事。請問老先生尊姓大名。”說著伸手請王老先生到別屋小坐，知道老太太名字的人很少，就連秦祺都不知道。
“我姓王，名務本。”王先生開口道
這是李木第一次知道爺爺的名字，他完全沒想到爺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直到眾人進了屋才夢醒一般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