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之前,我先把兩隻大鵝放出去了。
原本我以為它們會像之前幹狐仙那樣迅猛出擊呢。
結果竹籠一開,它們卻十分悠閒的給對方梳起了毛。
師父說,自古以來公家注重名聲臉面,沒想到地府也是一樣。
看來他們不僅廢了那老婆子的靈力,連同她這一院子的魑魅魍魎,也都給清了。
師父剛要開口讓我去敲門,就聽哐噹一聲,鐵門的插銷從裡面響了一下,那大門竟就自己打開了。
我們一進門,先是被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兒燻了一下,之後就看見那神婆子正趴在一口缸上,怎麼叫都沒有回應。
等走近一瞧才發現,她整個腦袋都浸在水裡,早就挺屍了。
我捂著鼻子,說就算閻王爺要她死,也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怎麼這麼快就有屍臭了?
師父站在水缸的旁邊往裡看,說因為那不是她發出來的味道。
我一聽立馬湊過去瞧,師父手指一點,我就看見了一具小小的、皮肉已經泡成爛肥皂的屍體。
怪不得那招魂用的草人無端陰溼了一大片。
原來那神婆子將他弄死以後,養在水缸裡了……
警察來了以後,才發現,神婆子手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裝著很多錢財珠寶的行李箱。
想必是逃跑之前想要將養在水缸裡的小鬼兒肉身毀了,以防東窗事發,獲罪入獄。
但她低估了小鬼兒反噬的力量。
當初她是怎麼殺的這個孩子,今天,她就是怎麼死在這個孩子手裡了。
孩子媽媽得知了這個訊息,心下對於孩子的愧疚,也多少得到了一絲告慰。
這件事過後,師父和祝老接到道教協會的邀請,要出門開會。
但道觀不能沒人值班,於是師父就把我留下了。
我當時心裡是很沒底的。
可師父和祝老卻說,不必有壓力,更不必逞能。
有些事辦的了就辦,辦不了就不辦,不必勉強。
這世間之事,多少都講個緣分。
有緣自是水到渠成,無緣怎麼努力也成不了。
聽他們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沒那麼大壓力了。
等兩位師父一走,我除了給道觀打掃打掃衛生,就是跟其他師兄弟聊聊天,論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