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講的這事兒,也和精怪有關。
那也是十幾年前事,一個叫張斌的大車司機找上門來了。
張斌跑長途貨運的,三十五六歲。
膀大腰圓,手上全是老繭,看著是個粗人,但說話挺客氣。
以前就給我和師父往外面運過山貨,所以我們很熟了。
他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不是那種印堂發黑的中邪相。
像好幾天沒睡好覺,眼窩深陷,嘴唇發乾,坐在那兒兩隻手不停地搓膝蓋。
我給他倒了杯茶,讓他慢慢說。
他喝了口茶,哆嗦著點了一根菸,抽了半截才開口。
說韓道長,我可能是撞上髒東西了。
上個月,他接了個急單,趕夜路,走國道。
那天晚上大概十一點多,路上車少,他開得也不快。
開到一段兩邊的樹長得特別密的地方,忽然看見路中間站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粉色的棉襖,扎著兩個小辮子,站在路中間,面朝著他的車。
張斌說他當時嚇得腦子“嗡”的一聲,一腳剎車踩到底。
大貨車滑了十幾米,在離那個小女孩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說他緩了大概一分鐘,才哆哆嗦嗦地推開車門下去檢查。
可他繞著車轉了一圈,車頭前面什麼都沒有。
他又趴下來看車底,車底下也什麼都沒有。
再往路兩邊看:左邊是一片光禿禿的莊稼地,右邊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子,什麼聲音都沒有。
他說他當時就感覺後脊樑骨一陣一陣地發涼,趕緊爬上車,一腳油門就走了。
那天晚上之後,他提心吊膽了好幾天,可什麼事都沒發生。
車正常,人正常,連個噩夢都沒做。
於是,他就慢慢地放下了心,不再想這事兒了。
可就在一週前,他和他的搭檔林傑一起出車的時候,出事了。
張斌和林傑搭夥跑車有三年了,兩個人輪流開,一個開白天,一個開夜路。
那天晚上輪到張斌開,林傑在副駕睡覺。
還是那條國道,還是那段兩邊都是樹林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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