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坐起來,聽出來是鵝叫,可這不是普通的鵝叫!
我小時候家裡也養過鵝,鵝叫一般是“嘎嘎嘎”的,聲音粗,像老太太在罵街。
可這個叫聲不一樣,又細又尖,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淒厲,像是在喊救命。
我披上衣服跑出去,田大河兩口子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田大河舉著手電筒往門外照,他老婆站在他身後,又驚又喜地喊:是翡翠!是翡翠回來了!
我順著燈光看過去,大門口站著一隻鵝。
那鵝可真大!
獅頭鵝我見過,可這隻比普通的獅頭鵝還大一圈!
它渾身灰棕色和白色相間的羽毛,頭頂上一團黑色的肉冠,像是戴了一頂帽子。
但此時站在門口,身子在發抖。
嘴張著,一直在叫,每叫一聲,嘴角就往外滲一點血絲。
田大河老婆跑過去要抱它,翡翠卻往後退了一步,還是不停地叫。
田大河蹲下來,試著去摸它的頭,它也不讓。
它一邊叫一邊扭頭看門外,看了幾眼又轉回來叫,像是在說什麼。
我站在旁邊看著,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翡翠的脖子上,纏著幾根黑色的毛髮。
那毛髮很長,很細,黑得發亮,像是人的頭髮,又不像。
人的頭髮沒有這麼粗,也沒有這種油光水滑的質感。
我湊近了一點看,那幾根毛髮纏在翡翠的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翡翠每次叫的時候,脖子上的肌肉一繃緊,那幾根毛髮就跟著收緊一點,像是在勒它。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沒說話。
田大河到底是養了這鵝快二十年的人,他蹲在翡翠面前,盯著它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站起來,臉色變了。
說翡翠這是在報信……石英肯定出事了!
它這是回來求援的!
他老婆一聽就慌了,問怎麼辦。
田大河二話不說,轉身進屋拿了一把手電筒,又從門後抄起一把鋤頭。他
老婆也去拿了根扁擔。
田大河對著翡翠說好孩子,彆著急,你帶我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