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貓是哪兒來的,他說不知道從哪跑來的,瞎了以後就賴在院裡不走。
他娘心善,天天給它留飯,後來乾脆在柴房給它搭了個窩。
這幾個月娘被纏上以後,這貓也變得怪兮兮的,成天蹲在娘房門口,誰都不讓靠近。
聽到這裡,我腦子裡靈光一現,接著問這貓來了多少年了。
大壯一咂摸,說得有五六年了。
想到這裡,我沒再說話,站起身跟著他進了屋。
周老太住在東廂房,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半靠在床上。
看她臉色蠟黃,麵皮泛青,兩頰的肉幾乎都凹進去了,憔悴的很。
大壯過去喚她,她也只是張開嘴唇上下碰了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見狀我讓大壯別勉強,然後過去給大壯娘切了個脈。
不出意外,大壯孃的脈搏很弱,陽氣很淺,並且潰不成軍,散亂不堪。
所以叫也不用,她現在很難清醒過來。
說完我就指了指這房子,問大壯有沒有聞到這屋子裡的味道。
大壯平日裡經常幫村裡人殺豬宰牛,身上血腥氣重,他抽著鼻子聞了半天也沒聞出來。
但是我一進門就被燻了下。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腐臭。
是那種長時間不通風的洞穴裡才會有的味道。
我當時暫時還弄不清楚這股味道的來歷,只好繼續問大壯。
我說大娘白天的時候也這麼睡著麼?
周德柱點頭,說他娘就是白天安靜。
可一旦到了晚上,屋子裡頭就有怪聲兒了。
聽到這裡,我從包袱裡撈出幾張黃紙,撕成幾張紙條。
然後點香,用燒紅的香頭分別在七張紙條上頭點上從一到七的不同數量的窟窿。
並且這七個窟窿是以北斗七星的形狀排列的。
將這七張紙條分別夾在老太太的手指間、腳趾間、耳後、印堂等位置。
夾好以後,我便將香頭懟到了第一個窟窿眼邊,讓香菸順著窟窿眼往外走。
香菸一邊走,我一邊念天罡北斗氣陣咒。
北斗本為一體,氣脈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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