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利斯說完之後,偏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端著茶杯沒喝,眼睛一直落在他臉上。
說實話,從進來到現在,他給我的感覺一直是“太正常了”。
說話條理清晰,情緒穩定,語氣平和,甚至平和得有些過分。
一個被靈異現象折騰到心臟驟停、在ICU裡躺了一天一夜的人。
坐在我面前講述這一切的時候,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焦慮,沒有憤怒。
甚至連緊張都很少。
這不正常,不合常理。
一個人在經歷過那樣的夜晚之後,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得如此平靜。
除非他本來就不太正常。
我又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注意到了之前沒留意的兩個細節。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沒有節奏,不是打拍子。
是一種下意識的、細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催促著他不停地動。
還有他的眼睛,他看著你的時候很專注,但眼神偶爾會飄一下。
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突然鬆了一下又馬上繃回去。
這兩個細節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
但放在一起,就讓我想起了以前在道觀裡見過的一類人。
那種表面平靜如水、底下暗流洶湧的人。
我問達利斯小時候有沒有得過什麼病。
達利斯一開始愣了一下。
那雙藍眼睛眨了兩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他點了點頭。
說小時候有過輕微的躁鬱症和分離焦慮症,一直在用藥,現在也離不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
但我知道,一個能這樣平靜地談論自己病史的人,要麼是已經完全接受了。
要麼,是用藥物把所有的情緒反應都壓平了。
他顯然是後者。
達利斯說到他不吃藥的話,會睡不著。
。位歸沒魄魂你為因是而,藥停為因是不能可著不睡你說,他問反就我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