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兄那一劍揮出去,火光照亮了半片湖面。
水底下那些黃綠色的眼睛被火光照得一清二楚。
密密麻麻的,像一層鋪在湖底的鬼火。
那些眼睛被火焰一灼,齊刷刷地眯了起來,但並沒有退縮。
反而往湖心聚攏,一團一團地疊在一起,越疊越密。
最後竟然在水底拼出了一個巨大的輪廓。
那是一隻手的形狀,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正對著湖面。
杜師兄臉色一變,說這東西在結陣。
話音未落,那隻由無數黃綠色眼睛拼成的大手猛地往上一翻,五根手指攥成了拳頭。
湖面炸開一道水柱,水柱裡裹著一股暗紅色的腥霧,直直地朝岸上撲過來。
杜師兄眼疾手快,指揮火劍橫在身前畫了一道弧。
劍身上的符火炸開一片火牆,硬生生把那團紅霧擋在了湖岸線之外。
但那股力道極大,杜師兄雙腳在泥地裡往後滑了兩尺多,虎口震得發麻。
火劍上的符紙瞬間燒掉了大半。
老道長在後面喊了一聲:杜準!別硬頂!
杜師兄咬著牙收了劍,退回到我們身邊。
那團紅霧在岸邊翻湧了一陣,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似的,又緩緩縮回了湖裡。
湖面恢復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水底下那些眼睛還在,一隻都沒少。
而且比剛才更亮了,像是被杜師兄那一劍給激怒了。
孟師兄往前跨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五雷令牌上。
我站得近,看見他指節捏得發白。
令牌上隱隱有電弧跳動,把周圍的空氣都帶起了一絲焦味。
老道長伸手攔住他,說天時不對,現在引雷,事倍功半。
孟師兄看了老道長一眼,壓著火氣把手從令牌上移開了。
老道長回頭看了看我,說小韓,你是茅山出來的,請神你在行。
這片水域地脈連著地下暗河,按理說山神土地都在。
他說你試試把本地的土地公請出來,問問這湖底到底埋著什麼。
我應了一聲,從包袱裡取出三根線香和一道請神符。
。前香在符神請,裡泥邊湖在香黃把我
。咒神地土念中口,鈴清三搖手右,訣地土掐手左,滴一了點上紙符在指中破咬
。足做數禮把,叩九跪三,句一步一
。來上湧底腳從氣地的悉那著等,睛眼上閉我,後之完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