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紙人的嘴裡親耳聽到這猩紅的雲果然是跟雲染有關係，玄楚臉上閃過‘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更深的焦慮了。
連小紙人都感應不到雲染的所在，那他之前從那一星半點訊息裡猜出來的結果，恐怕是真的。
“你們在那個什麼夢幻境中，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我還去當初雲染離開的那座山了，那地方完全大變樣，連一絲陣法痕跡都沒有了！”
玄楚此刻是真的急，可看小紙人那不慌不忙的樣子，他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皇帝不急太監急。
小紙人的肩膀一下就垮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其實它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聽從主人的安排，把那個有著天然淨化陣的溶洞給改造成了月華城。
然後等著等著，一千年就過去了。
“當年主人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就連龍王大大，也沒有傳半點訊息回來。
二蛋在五百年前，就沉睡了，跟著我一起建立月華城的馬三死了，莫芝在一次外出之後，也失蹤了。
如今月華城，就只靠著我一個人撐著，這些年，有不少人覬覦月華城，我受了很多傷……”
小紙人只是簡單的敘述了一下這些年自己都經歷過什麼。
可這些話聽在玄楚的耳朵裡面，卻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些年，辛苦你了。”
小紙人倒是不覺得辛苦，它本來就不是人，受傷也好，承受上千年的孤寂也好，都不算難過。
唯一讓小紙人覺得有些氣憤的是，總有些人，自己不想著努力，就想著伸手來搶。
“我不敢讓人知道，我能一直活著，所以每隔百年，我就要假死一次，換個身份重新掌控明堂的勢力。
每次這個時候，都有人來找麻煩，我真是煩透他們了，殺都殺不完，收拾了一茬，又冒出一茬！”
說起這些的時候，小紙人就格外的惱火。
每次假死之後，它以新的的身份重新掌權的時候，都會有曾經的故人背刺。
那些人以為老人死了，就沒人能鎮住場子了。
甚至還有曾經很信任的人，在它假死前各種裝正直忠誠，在它假死後，第一個跳出來搞事情。
儘管並沒有太多人類的感情，可被信任的人背刺，還是讓小紙人有些傷心了。
千年的時間，見證了太多人性的醜陋，也難怪此刻的小紙人，看起來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月華城剛建好的時候，我就找過你，可惜，怎麼都找不到。
那個時候我就預感到，想要找到你，只能等著時間重新回到千年之後了。
所以那個時候起，我就畫了你的畫像，留在了明堂的。
就想著，萬一我活不到千年之後，好歹能給你留下一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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