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會更嚴重。”
黑貓一臉嚴肅，完全不似在開玩笑，但它也不知道該如何向面前這個石頭腦袋的傢伙傳遞本尊塞給到它腦子裡的那一大堆複雜的魔法理論，認真思考片刻後，它最終想到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
“打個比方，精怪之龍和死亡規則，就像玄黃小世界的兩個親兒子，都是在世界特殊關照下，秉承了大氣運而生的……唔，如果說玄黃小世界是它們的母親，那麼瓦格哈爾，或者說祂的殘骸，就是它們的父親……它們誕生於‘世界’與‘殘留的傳奇氣機’交感下……之前，它的大兒子被你們抱養走，還做了整容手術，改了戶籍，玄黃小世界或許有些不滿，但你們給世界梳理地脈地氣，賺了很多功德，所以便是抱養走一個，它也捏著鼻子認了……”
聽到‘交感’‘整容手術’‘換戶籍’之類的奇葩措辭，小玉人兒精緻的小臉兒已經忍不住有些扭曲了。
幾次想開口打斷，都硬生生忍住。
黑貓視而不見，繼續它的解釋：“……現在，你們不僅想把它的小兒子也抱養走，還打算幹掉大兒子，直接讓小兒子頂了大兒子的戶口……不僅打算幹掉它的大兒子，還打算拉到它或者它小兒子面前，把這個過程演示一遍……你想想，這是人乾的事兒麼？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麼？所以本源必然會暴動的。”
黑貓滿意的擦了擦鬍鬚。
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莫非以後還能在邊緣學院混個教授噹噹？
小玉人兒則以手掩面，聽貓這麼一說，她們這些巫師確實有點不像話，但她還是忍不住反問道：“上策和中策不也是抱養嗎？本源怎麼沒反應？”
“不一樣，不一樣的。”
黑貓腦袋搖的撥浪鼓：“上策，我們需要付出鐘山龍巢裡一頭大巫師級別的毛龍骸骨，可能還要把鐘山龍巢放在玄黃小世界裡幫它鎮壓很長一段時間的地氣和地脈……中策我們要付出一株小玄黃木以及一顆有傳奇概念結晶的黑寶石……對世界本源來說，這兩個法子屬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算是交易……”
“買賣孩子，也不是什麼好本源……”
小玉人兒放下遮著的臉小手，小聲吐槽了一句。
黑貓瞄了她一眼，假裝沒有聽見，只是稍稍加重語氣：“……但下策就不一樣了。不論‘多比’還是‘死亡’都是世界本源的孩子……你們用它的孩子換它的孩子，還要殺死它其中一個孩子，把它另一個孩子當成奴隸……本源如果只是暴動一下，已經很剋制了。”
聽貓這麼說。
小玉人兒也不由得替玄黃小世界的本源感到委屈。
難怪這個法子被列為了‘下策’！
“——所以，你想好用哪個策略了嗎？”黑貓打斷了小玉人兒的自我反省。
“我？”
小玉人兒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一臉驚詫：“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讓我，一個本尊的念頭和一片影子臨時控制的石頭人兒來做決定？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啊……”
唔——
黑貓蹲坐在地上。
兩隻前爪像人一樣抱在一起，認真思索了幾秒鐘，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確實，讓你做決定有點為難你了，但是……”
它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漆黑，又有些苦惱：“……如果你不決定用哪個方案，我又沒辦法決定用哪種方式送你出去。”
“送我出去對你來說很難？你不是傳奇嗎？”小玉人揚了揚眉毛。
“我只是傳奇念頭的一道影子的一縷分神！”
黑貓指著自己鼻子，用一個長長的定語精確的糾正道：“本尊指派了一顆念頭坐鎮在玄黃小世界的外面，它覷見了玄黃小世界未來無窮多時間線上的某種可能性，所以截下自己一段影子，丟了過去……那段影子化出了無數分身，分別釘在了世界時間線不同走向的關鍵節點處……但只有我等到了你。”
它語氣頗為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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