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一樣!”
黑貓腦袋繼續晃著,搖的撥浪鼓。
女巫顯然誤會了它的意思,臉蛋兒立刻拉長,嘟囔著:“好吧,好吧,我知道,就像你之前說過的,我上面有人……”
黑貓怔了一下。
“……唔,這確實是原因之一。”
它抖了抖耳朵,瞄了一眼她手上那枚戒指,非常勉強的認可了這部分猜測:“上面有人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還在於你自己。”
“我?”
聽到這個答案,蔣玉眼神頓時亮了幾分,嘴角微微一勾,腳下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不過還維持著幾分矜持:“我哪有那麼厲害……”
“——因為你統一三界後,會佔據三個位格!”
黑貓沒有察覺女巫表情的小變化,正抬起爪子,試圖比劃出‘三’的爪勢,只不過努力半天,綻開的爪球還是四個,有一個始終收不回去,它惱火的蜷了蜷爪子,怏怏道:
“正所謂‘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當你佔據一個位格的時候,需要‘承受世界之重’;當你佔據三個位格後,反而會‘掌握世界之權’……粗淺的理解,實現三位一體,你就從‘世界的孫子’變成‘世界的主人’了,整個世界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離開或者不離開,世界又哪裡會有什麼意見呢?”
女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到了一個恰當的例子:“當我是巫師塔的學徒時,只能在塔靈規定的樓層和範圍內活動,想要出門,都要獲得許可……但當我成為巫師塔的主人,就算我拆掉某一層、甚至拆掉整座塔,也沒有關係。”
“呶,這就是慧根!”
黑貓毫不吝惜溢美之詞,停了停,繼續說道:“總之,當你‘三位一體’後,世界就是你的囊中之物,這意味著,你將擁有一座‘中千世界’級別的分身……世界是你的分身,那麼世界中誕生的一切,都將成為你行走道途的資糧……對很多大巫師來說,這是一份細水長流的富足道途……如果你稍微‘竭澤’一些,甚至可以在世界升格的瞬間,一舉凝聚出完美無缺的真身……相當於一步從註冊巫師登頂大巫師巔峰。”
初步晉入大巫師境界的巫師,只能凝聚出‘真身’的一部分功能單位或者說器官,比如一顆眼球、一塊骨頭、一根手指、甚至一團血或者一根神經。
這些‘部分’的誕生與巫師選擇的道途息息相關。
類似大占卜師們,凝聚出的第一個功能單位,大部分都是骨頭或者眼球,因為這兩個器官有助於祂們磨練占卜術;而擅長肉搏的巫師,凝聚出的第一個功能器官,大部分是血團、血管、或者肌肉;還有一部分比較特殊的,凝聚出的第一個功能結構不是自身,而是外物,比如劍器或者其他法器,等等,不一而足。
初階大巫師們會圍繞著自己凝聚出的第一個結構,用魔力勾勒出真身最終的形態,同時進行不斷微調,確保它和自己的道途完美契合。
然後再煉化精金、秘銀、寶石、龍骨,等等各種珍奇材料,一點點填充這個真身,令其由虛到實,直至有了完整骨架與血肉,就是中階的大巫師了。
再補足五臟六腑,真身煉製圓滿,便是高階的大巫師——之後還有一個‘真靈入駐’的階段,部分人將其稱之為巔峰大巫師或者頂尖大巫師,聯盟也沒有完全否認這個劃分,因為確實有極少部分晉入高階的大巫師,因為真身與真靈不匹配,真靈無法完美入駐真身,導致境界長期滯留在高階狀態。
這次進入玄黃小世界。
藉助世界升格晉升大巫師,蔣玉原先準備煉製的第一個器官是一塊眉心骨,這也是鐘山絕大部分大巫師的第一選擇,她有豐富的前輩經驗可以參考。
但現在聽到黑貓說,只要‘三位一體’,就有機會一次性凝聚出完整無缺的真身。
頓時讓她有些心動。
不過,心動之餘,出於世家子弟的見識,她還是感覺有哪裡不對。
“——這麼誇張?”
女巫側頭看來一眼耳邊的黑貓,語氣中帶了幾分狐疑:“等價交換是魔法中最基本的定理之一……如果我能一次性凝聚出完整的真身,代價是什麼?”
“世界啊。”黑貓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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