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的。
站在高維看低維，同樣有視覺誤差。
就像蕭笑等人透過靈視儀‘向上’看，他們的目光落在這片世界盡頭，就會變成格子地上的一雙雙眼睛。
彷彿幼稚孩童拿著鉛筆在白紙上畫的簡筆畫。
線條簡陋。
躺在‘紙上’，沒有絲毫‘高度’。
蔣玉之所以能輕鬆判斷出那些眼睛是蕭笑等人的，是因為在第一雙眼睛周圍，有一副她非常熟悉的黑框眼鏡——有了這個參照物，其他幾雙眼睛的主人也就不難判斷出來了，比如辛胖子的眼皮是藍色的，眼睛帶點兒腫泡；迪倫的眼珠是紅色的，瞳孔又是狼人的長方形；還有張季信，那雙眼睛看上去就很有力氣，眼眶周圍的幾條線又粗又黑，頗有些‘力透紙背’的感覺；還有藍雀，就算只有一雙眼睛，裡面彷彿也藏了兩柄劍。
而黑貓給她指出的那兩雙藏在‘格子’角落的眼睛卻與男巫們不同。
這兩雙眼睛的線條看上去更柔和一些。
其中一雙，蔣玉看去，有種照鏡子的錯覺。
“——是波塞咚和我那個分身？”女巫皺了一下眉毛，一眨眼就猜到了這兩雙眼睛主人的身份。
黑貓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有什麼問題嗎？”
蔣玉扭頭看向黑貓：“她們想看就看唄，蕭笑他們能看，咚咚自然也能看……大不了我再給她倆一點‘顏色’瞧瞧。”
這句雙關出口，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黑貓卻沒有高興的意思。
“我只是剛剛眼前突然閃過幾個不連續的、未來的片段，”
它斟酌著措辭，慢吞吞說道：“那幾個片段裡，咚咚和你的小分身，似乎不止在看，還想順著你的目光‘爬上來’……然後她們就跌到時空縫隙間了。”
“爬上來？”
蔣玉的臉色微變，並沒有好奇一隻貓為什麼能看到未來的片段，她順腳踢飛幾頭庫庫跑來的蟑螂，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順著我的目光？她們怎麼……”
她原本想說，她們怎麼有這個能力。
但轉念一想，波塞咚是傳奇的女兒，小玉人兒又是自己的分身，本就屬於巨大的異常，做出點駭人聽聞的事情，倒也說得通。
“……她們怎麼會突然想著爬上來呢？”她頓了頓，換了一個問題。
黑貓大有深意的瞅了她一下，爪子向那些亂爬的蟑螂指了指：“……世界的反擊不僅僅是幾個蟲子……生死關頭，它什麼招數都用的出來。咚咚和小玉人兒現在都在‘世界之內’，所以不管是受到世界無形的誘導，還是她們自己冒出某些莫名其妙的念頭……什麼樣的可能都會發生。”
“我應該怎麼辦？”女巫乾脆利落的問道。
“我試著觀測了很多未來的時間線。”
黑貓眯著眼，看向虛空，語氣帶著一絲煩惱，末了，嘆口氣：“她倆不管怎麼樣都要往上爬……那你還不如主動‘接引’她們……至少讓我們掌握住主動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