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胖臉兒發藍,一副見鬼的模樣,語氣有些心虛:“不該啊……祂是規則又不是大巫師,哪兒來的那種技巧!”
“——別動!你還是‘死人’!”
蕭笑黑著臉,低聲制止了迪倫想要‘醒來’的動作,躺在法陣中央的乾癟屍體,小手指剛剛微微一顫,便重新安靜如屍。
一抹細光從樹冠中返回,悄無聲息重新沒入藍雀的袖中。
“沒跟上。”
劍客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要我說,剛剛就不該等什麼‘鏈子’不‘鏈子’的!”
張季信語氣中帶著一絲焦躁:“直接打碎祂的‘域’,把祂抓住,比什麼都重要!……在獵場上,哪兒有‘既要又要還要’的好事兒!”
他說的是蕭笑稍早前擬定的方案。
按照小玉人兒的情報,這位‘死亡’勾人魂魄的東西是一條細長鎖鏈——死亡的規則們總是大同小異,正常情況下,每個世界的‘死亡’規則具現的形式都是相似的,不會出現前一刻使用鐮刀,後一秒換成哭喪棒的奇怪現象。
而相對於鐮刀等收魂方式。
鎖鏈顯然更溫和些。
所以蕭笑之前擬定的方案是‘替死’,給迪倫胸前塞了紙人,到時,死亡的鎖鏈鎖走的只會是紙人,而他們就可以循著紙人來確認死亡所屬的樹枝了。
卻不料那死亡不按套路出牌!
蕭笑可以清晰的感應到,替死紙人這會兒還在迪倫胸前躺著。
聽到張季信的話,他臉色有些難看,語氣帶著一絲懊惱:“……誰知道祂會突然離開的……來都來了,不該帶點兒什麼走嗎?”
稍稍停頓了一下,他轉而看向辛胖子,咬了咬牙:“……你的東西還能撐起幾次儀軌?”
“還來!”
胖巫師臉愈發白了些,下意識捂了一下手錶,然後立刻指向那片法陣:“就算我們還能再舉行十次八次……迪倫的‘血氣’還能撐那麼久嗎?”
蕭笑低頭看了一眼法陣周圍幾乎全部‘死掉’的紅色小草,皺了皺眉:“那就先用祈福類儀軌,幫他恢復血氣,然後……不是說了讓你再‘死’一會兒嗎?”
他有些惱火的看向指頭再次微微顫抖起來的‘死屍’。
顫抖的指頭停了下來。
但躺在法陣中央的死屍卻腦袋一歪,非常乾脆的看向氣勢低落的同伴們,乾癟的嘴巴一張一合,傳出嘶啞的聲音:“——我倒是不介意再‘睡’一會兒,但聽上去,你們是之前沒抓住祂的氣息,所以才讓我繼續躺著?”
此言一齣。
除了稍微遲鈍些的張季信,其他幾人精神齊齊一振。
“你抓住了?”辛胖子迫不及待追問。
“嘎嘎。”
死屍發出刺耳的笑聲,慢吞吞從法陣中爬起,原本已經皺成一團的癟臉擠出難看的笑容:“多新鮮!早就跟你們說過,我比你們更熟悉死亡……嘎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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