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個世界之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幻夢境,黑獄,哪裡沒去過……我敢說,整個巫師世界,能承受你那個火焰的東西,寥寥無幾……之所以沒有燒過那個黑火,是因為這個世界對它很偏心……就像我們撈不起水裡的月亮,自然也燒不死已經死了的枯枝。”
說話間,他拍了拍大毛的頸子,從手錶裡掏出一頭烤乳豬和一大桶蘋果露,塞到大毛嘴邊:“——哎,吃吧吃吧,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糟糕的感覺是吃東西消滅不了的……如果吃完了心情還糟糕,說明吃的不夠多!”
大毛眨巴了一眼睛。
看向胖巫師。
眼中多了幾分神采。
然後看向烤乳豬和蘋果露,斟酌了半秒鐘,張開嘴,伸出舌頭一卷,先把那一大桶蘋果露鯨吞進了肚子裡,看的胖巫師心疼不已。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蘋果露不是這麼喝的!”
他嚷嚷著。
蘋果露是補充魔力的絕佳魔藥,性質平和且純淨,連獨角獸都很喜歡喝的,毛龍自然也不例外。
“這桶蘋果露,可是宥罪所有獵手一個星期的消耗量了……”
話音未落,胖巫師就看著毛龍第二口就吃掉了烤乳豬。
他立刻就後悔了。
後悔剛剛他說的那些話。
顯然,只吃了一頭烤乳豬和一桶蘋果露的大毛,心情還沒有完全好轉,繼續睜著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眼巴巴盯著他。
可惜他買不起後悔藥。
另一邊。
蕭笑已經重新擺出了法壇上。
簡單拼接的供桌,逐一取出令牌、令旗、鍾、磬、符簡、章表,以及一尊巴掌大的青銅香爐,爐中插著三根手指粗細的降真香。
香爐前依舊是五供養。
只不過這一次,供養不再侷限於‘火屬性’了,只取純淨。
然後,他接過張季信遞來的那隻巴掌大的玻璃瓶。
瓶身晶瑩剔透,瓶口用黃銅塞子封得嚴嚴實實,塞子縫隙間又纏了密密麻麻的符線,纏得極為仔細。透過厚實的玻璃壁,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盛著一團深紅色的火焰,安靜地躺在瓶底,彷彿一隻蜷縮的、沉睡的小獸。
這是之前在死亡領域中收取的那團業火。
“——竟然真的收住了!”
迪倫抱著胳膊,打量著那個瓶子,嘖嘖稱奇著:“我就沒聽說大巫師以下階位的巫師,能收取業火這種東西的……這瓶子就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那塊沾染了瓦格哈爾血液的石英砂燒製的?”
“只是疑似。”
張季信糾正了迪倫的措辭,搖著頭,表情輕鬆的吁了一口氣:“我現在倒覺得大機率不是……因為剛剛下樹的時候,它在我懷裡晃盪了好幾次,總給我一種差一點兒這瓶子就要被燒破的感覺……傳奇血液沁潤過的石頭燒成的瓶子,有這麼容易被一團不完全體的業火燒壞嗎?”
“你應該說,傳奇血液沁潤過的石頭,能這麼容易被我們煉成玻璃瓶嗎?”胖巫師習慣性的抬了下槓。
。理道有蠻還的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