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意思？”
波塞咚感官敏銳，立刻察覺到小玉人兒表情的微妙變化，扭過頭，一臉震驚，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你下定決心打算‘造反’了？”
說話間，她偷偷摸摸看向大廳深處。
確認‘蔣麻麻’不在，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裡，只不過還是多看了穹頂兩眼，提醒那條毛龍：“……你不要胡說八道噢，這個也是蔣麻麻！”
她拍了拍小玉人的肩膀。
大毛啪嗒了一下眼皮，沒有搭理兩個發神經的小東西。
“——造反，倒還不至於。”
小玉人兒沒有完全否定波塞咚的猜測，含糊道：“我跟她原本就是一體兩面，哪裡需要用到‘造反’這樣的詞兒……你的手會跟你造反嗎？”
波塞咚思考了幾秒鐘。
“手大約是不會的，但尾部卻肯定會。”她毫不客氣的點評著自己的身上的零部件，停了停，補充道：“如果機會合適，耳朵也肯定會！”
小玉人兒表情一滯。
看了一眼小狐狸腦袋上那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似乎是在應和主人的判斷，它們還愉快的晃了幾下。
沉默幾秒後，小玉人兒非常勉強的說道：“——本尊沒有你那個毛耳朵，也沒有尾巴。”
“她變成貓的時候就有了——”波塞咚邏輯縝密。
“那是重點嗎？”小玉人兒沒好氣打斷她的話：“重點是，我現在沒想著謀權篡位……或者說，現在不需要我謀權篡位！”
“不需要？”
“——因為現在主持工作的那個‘蔣玉’也是個分身。”
小玉人兒表情複雜的瞅了一眼遠處桌上那塊玉石，頓了頓，補充道：“現在，我倆誰的‘含玉量’高還不一定呢！”
這番話，讓波塞咚小小的大腦立刻過載了。
半晌，她才試探著重複了一遍：“——現在那個，也是分身？哪個？是我知道的那個嗎？她怎麼變成分身了？她人呢？是不是害怕所以躲起來……唔。”
小玉人兒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龍肉乾，塞進波塞咚的嘴裡，堵住了從她腦洞裡源源不斷流淌出的奇思妙想們。
然後她才吁了一小口氣，開始逐一解答起來。
“——對，現在那個，也是分身……就是之前創造了我，把你關禁閉的那個……她不是上天了麼，在那邊得了很多好處，唔，簡單理解，上去的時候有個小洞，她原本是鑽過去的，現在她在另一邊吃的太胖，鑽不回來了……所以只回來了一點點意識……剩下的部分打包壓縮儲存好，準備世界升格的時候再融為一體……她沒有害怕我，你會害怕鏡子裡的你嗎？”
“——有的時候會。”
波塞咚著急忙慌嚼了幾口，把嘴裡的肉乾嚥進肚子裡，嘟囔道：“尤其和朱思在一起的時候，她總喜歡透過鏡子嚇唬人……好像誰不知道她對鏡子裡的世界很熟悉似的。”
這天沒法聊了。
小玉人兒表情有些鬱郁。
“總之，她不是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