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淡然一笑,“路過此處,聽說二哥在這裡,總得上來打個招呼。”
宋璞眸一緊,這意思是聽說他在承恩寺不得不上山來打招呼,還暗示說他私下會見北晉太子,嘴角冷勾。
在宋家兩兄弟打機鋒時,晉太子魏淳目光一直落在沈如意身上。
與曾經截然不同,明明同樣是男裝,可那時在軍中,他膚黃人廋,在一眾粗壯男子當中,顯得手無縛雞之力,要不是聰明多智升至軍中幕僚,一直在底層做小兵卒的話,估計現在還活不活著都是問題。
而如今,她依舊女扮男裝,一襲青衫,腰繫一條素雅腰帶,髮髻用烏木簪子高束,立在宋衍身側,雖纖弱,卻秀挺而立,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氣質翩然,像是誰家貴公子,惹人心神盪漾。
子游……子游……
她就是他的子游,不管他是男還是女,她就是他的子游。
子游……子游……為何不等等,不等等他把一切都處理好了他就去找他……為何……
兄弟倆機鋒打完,宋衍拱手,“那我就先行……”
話還沒說完,魏淳跟發瘋似的衝下迴廊,伸手就抓沈如意,被宋衍一把擋住,“魏太子,沈如意是我的人,請自重。”
頭疼目齜的魏淳像是沒聽到宋衍說什麼,一雙血紅的眼尾血紅望向人,跟瘋了一般,“子游……子游……跟我回去……”
在北晉軍中三年,沈如意表現出了非凡的才能,但她隱藏了自己會格鬥的一面,在殘酷的戰爭裡,按理說,最應當表現的是武力值。
可是前世的人生經歷告訴沈如意,越是需要什麼才能的環境,越要隱藏什麼實力,而她這一決定無疑是明智的。
在北晉大牢裡,就是靠‘手無縛雞之力’的表現,降低了獄卒們的看守係數,讓她最終找到了逃脫的機會,成功逃脫生天。
此刻,魏淳伸手抓過來時,她輕易就避到了一邊。
發瘋的魏淳沒有看出來她有身手,卻被她刻意躲避刺了眼,“子游是我啊,我是魏子章啊,是你的三……”
“魏太子,請自重。”
宋衍無情的打斷了魏淳的話,眸光冷然,朝魏淳的長隨屬官叫道,“還不把你們的主人扶好。”
長隨連忙上前,“公子……公子……”
有人扶魏淳,有人跟眾人打招呼,“對不住了,我家公子有頭疾,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奴等先扶公子進禪房休息。”
魏淳的人,打招呼的打招呼,善後的善後,護衛的護衛,轉眼間,消失在宋家二兄弟面前。
宋璞安安靜靜的站在邊上看了場好戲,目光直落在那個女扮男裝的丫頭身上,聽說她是‘陳文川’,眼眯了又眯,又看了眼老三身後的季文川。
一下子把兩個‘川’都撈在身邊,老三想幹什麼?不是說輔佐老大上位的麼,怎麼他想自己上位?
那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們兄弟二人鬥起來呢?如果鬥起來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坐山觀虎鬥,豈不是變成了漁翁?
不知是不是想的太美,宋璞顯陰柔的臉都陽光了不少。
宋衍拱了下手,伸手虛扶了下沈如意,眼神關切,“怎麼樣?有沒有嚇到?”
沈如意雖搖了搖頭,但彷彿一碰就會破碎的琉璃,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二人平肩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