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銘意味深長一笑,“阿衍擔心什麼?”一個能在他府裡隱姓埋名三年之久的大儒,會是隨便什麼人能挖走的嗎?
七月,烈日當空,地面彷彿被烤得發燙,連樹葉都垂下了頭,顯得無精打采,蟬鳴聲此起彼伏,似乎在訴說著夏日的漫長與酷熱。
偶爾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清涼。沈如意搬了一張小几、小竹椅,放在絲瓜架下,那翠綠的絲瓜藤蔓纏繞在架子上,形成天然的遮陽棚。
她坐在架下搖動團扇,一邊喝著冰涼的井鎮薄荷茶,一邊沉浸在書中的世界裡,享受午後時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書頁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彷彿為她的閱讀增添了一份詩意。
自從李家村回來後,沈如意不再早起去書房打掃衛生,每天上、下午坐值各一個時辰,也就是說每天上班四個小時,且每七天休息一天。
待遇上升了不少,沈如意有更多自已的時間。
真好。
阿花從迴廊下來,腳步輕輕走到她身邊靜立。
直到看完一章節,沈如意才抬頭問:“什麼事?”
阿花回道,“有位孟公子想見你。”
自從竹製品作坊進入正軌回到端王府後,沈如意已經有快一個月沒見過孟青了。
九州十國長年打仗,不是這幾國打仗,就是那幾國打仗,從尼姑庵出來後,沈如意一直在流浪,十四歲那年遇到雜耍孟家班,與孟家班的人一起生活了三年,直到被抓壯丁。
孟家班不是個簡單的雜耍班子,打著雜耍的名頭,實際上乾的事可不少,有幫人押貨,似類於後世的鏢局,有幫人討債,甚至幫女人報復負心漢這種活也會接,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接不到的活。
據孟青的意思,他從去年就在建康城了,是因為找自己嗎?還是因為接了什麼活?
別看孟青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實際上,他家三代行走九州十國,叫孟家幫,或許更貼切。
穿越九州十國十五年,在尼姑奄中醒來時,她的身體只是個六歲孩子,就算擁有成年人的智力,在這個亂世生存也很吃力。
開頭那幾年,光活著,就用盡了她所有力氣,所以在這十五年的人生旅途中,不管對人還是事,有緣就聚到一起,緣盡了,就自然而然的散去吧!
四年前與孟家班走散,也就散了,她從沒去刻意強求任何緣份。
明明她不是這樣的人,為何現在變得如此涼薄?
一抬眼,沈如意問,“在哪裡?”
阿花有些為難。
沈如意名義上是端王宋衍身邊的一等丫頭,作為一名僕從,她沒資格在王府接待自己的客人,但是王府門口小廝會把話傳進來,或是把人引到門口偏房站一站。
阿花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沈如意猜測道,“他在後門口?”
阿花點頭。
“行,我知道了。”
放下書,她整了下衣裳,換下拖鞋去後門見孟青。
阿花勸阻,“阿意……我……聽說孟公子給你下過正式的貼子,但都被門房截留了。”
沈如意愣了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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