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後,一千人從剛剛佔據的葫蘆山頭下來。
茂密的山林裡,中午高陽也照不進幽幽暗暗的叢林。
魏淳駐紮在一片平整的山凹裡,他計程車兵正在壘灶做飯,進口處,有士卒進入。
他們被守關隘的人領進來。
“太子殿下,如你所猜,真有斥候回頭過來查情況。”
魏淳聽到士卒回話,板正的臉突然就笑了,他就知道……果然被他算到了。
與沈如意一起打仗三年,她的仁者之心,她的戰術套路,他早已摸的透透的,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經探了近一百里地,可是連宋衍銅銀礦的影子都沒找到。
開啟輿圖,再次察看了方圓百里,從分析結果來看,他可以肯定,宋衍的銅銀礦子就在附近,至於具體方向雖然現在沒探出來,可是……這不就來了嘛。
“他們往西邊那個方向走了?”
斥候搖搖頭,“他們走到昨天離開的地方就又折回去了。”
又折回去?
魏淳再次看向輿圖,手指點著昨天離開的地方,這裡是緩坡,周圍相對平坦,前後左右有深澗,但他已經派善於探礦的匠手探過了,沒找到。
可是據可靠訊息,宋衍的銅銀礦都開挖了,不管怎麼掩藏,按道理都應當有跡可尋,為何就是找不到呢?
魏淳想沈如意……想宋衍……
與他們打過交道,沈如意的行事方式,他多多少少已經摸出來了,可是宋衍呢?他會把銅銀礦子藏在何處呢?
驀然,他抬眼,“那些平民追蹤到了嗎?”
“回太子殿下,我們的人一直往西南方向追,估計傍晚就能追到。”
魏淳半眯眼:“姓孟的,那隨國公主呢?”
他們往出山口而去。
竟然沒往西北方向追?魏淳倒是沒料到,“給我盯緊,一旦他們抓到沈如意,就立即把訊息傳給我。”
江山、銀銅礦,還有女人,他魏淳都想要。
轉眼間,一天又要過去了。
山林裡叢林茂密,常年見不到陽光。
桓恆帶著幾千老百姓艱難的往安全地帶撤離,可這些人不是兵卒,不管是腳程還是定力肯定不如士兵,猶其是老人與小孩子。
作為先鋒營百夫長,江雲韶一直打頭陣,可是今天帶著一群老百姓,行起路來,實在憋屈,卻是軍令,不得不打上十二分精神,一邊加派人手扶老人孩子,一邊讓斷後的軍卒留意後面,只要情況有變化,馬上發生應對。
就在桓恆帶著婆子們煮晚食時,斥候滿頭是汗跑過來,“老大,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大群人追上來了,再不逃來不及了。”
眾人一愣,沒想到敵人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江雲韶與桓恆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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