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輕輕離開的腳步聲,沈如意不動聲色。
突然,腳步聲頓住了,沈如意能感覺離開的人調頭看向她,那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帶著複雜的情感看著她。
黑暗中,她一動不動。
但,他終究還是越行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洞外狂風大作,暴雨如注,根本沒辦法出行,那消失的腳步聲是往溶洞深處。
屏聲息氣中,沈如意悄悄動了動頭的角度,藉著洞外閃電的光芒看向溶洞深處,火把未熄之前,她早就探過溶洞,從洞口到洞壁,不過三丈,一眼就望到底,現在人居然消失了。
她明白了,這個溶洞早就被魏淳開發了,做了暗門機關。
從簽訂十國停戰協議,也不過兩年多年間,他竟做了這麼多事情?
她低頭一笑,原來史上說的什麼‘褒姒一笑峰煙起’……‘紅顏禍水’等等這樣的故事,不過是男人為了推卸責任而編造的藉口罷了。
就像此刻的魏淳拿著尋找心上人的藉口,到處幹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詭計。
狂風暴雨中,溶洞深處某個暗室裡,四周的石壁上滴著水珠,一滴……又一滴……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潮溼氣息。
沈如平聽到腳步聲,早已驚醒,緊張地屏住呼吸。
隨著火把光亮逐漸移近,她看清了來人。
魏淳站在沈如平面前,臉色冷峻,目光陰沉,身著玄色錦袍,負手而立,定定的看著抓來的丫頭。
許久,他開口了,“東西在哪裡?”
“我不知道……”被關在那陰暗潮溼的尼姑庵裡,那些人早已經審問過她,但沈如平仍舊這樣的回道。
昏暗的火把光下,她的臉色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與恐懼。
識人的魏淳冷嗤一聲,“發洪水時,你哥哥沈立平不在父母身邊,作為沈家唯一的血親,你覺得我會相信他們沒把藏東西的地方告訴你?”
沈如平明白,她糊弄不了這個精明的貴族公子,他的目光銳利如隼,彷彿能穿透一切謊言。
片刻之後,她情緒突變,“沈家真有怎麼樣,爹孃告訴我又怎麼樣,所有的一切都被洪水沖走了,為了救我,爹孃合力把我託舉上岸,可是他們……他們……卻被無情的大水沖走了……我……永遠都沒了爹孃……”
她捂臉大哭,“爹……娘……”
護衛見她哭的肆無忌憚,要上前制止,被魏淳制止。
主事一臉擔心,目問,殿下,她哭的聲音這麼大,要是被外面溶洞裡的人聽到怎麼辦?
魏淳順著主事目光,看向被合上的暗門,眉眼幾不可見的動了下。
轉過頭,再次看向嚎啕大哭的沈如平,默了默,轉身離開。
什麼都沒問出來,主子怎麼走了?主事張嘴,想問又不敢問,頓了頓,只能跟著魏淳離開了暗洞。
當暗門再次合上時,沈如平頭從手心抬起,透過微弱的壁燈看向暗門,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天,她該怎麼辦?
黑暗中,魏淳再次回到沈如意身邊,倚在洞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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