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上面傳來的聲音,沈如意一驚,剛剛還擔心摔下谷底,此刻變成擔心被對方找到,她在內心暗暗祈禱,別發現……別發現……
黑夜中,山坡上,成百上千的兵甲地毯式搜尋每一個角落。荒山野嶺,少有人跡,很容易被發現滑坡的痕跡,一旦被發現,她將無處可逃。
這一刻,不管是山坡頂,還是下面深谷,對於沈如意來說,都像在劫難逃。
老天爺……怎麼會這樣?
滿天星光下,宋衍一行人騎馬飛奔。
夜風拂過他們臉龐,帶來一絲絲涼意,馬蹄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星光灑在他們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
遠處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增添了幾分緊張與神秘的氣息。
長安叫道,“爺,我們已經到長嶺那座尼姑庵山腳下,前面人傳來訊息,沈如平姑娘就被他們關在尼姑庵柴房裡。”
“上山。”
“是。”
山坡頂上,擠滿兵甲的叢林裡,終於有士兵發現滑坡的印痕,“主子,這裡有什麼滑下去的印子。”
魏淳心一驚,“是人滑下去的痕跡嗎?”
隨著他說話走到坡邊,一群持火把計程車兵圍到他身邊,瞬間把這一小塊山坡照的如同白晝。
在明亮的光線裡,眾人看到了掛在坡邊樹杆上的沈如意。
小丫頭阿唯驚喜的叫道,“就是她。”
沈如意掛在樹杆上,迎著火把光,歪頭看向坡上,果然就是從南朝一直跟到隨國的魏淳,她就知道他肚裡瞥著大招,一直小心提防他,沒想到因為本身藏在她身體裡引發心疾之症,讓她著了他們的道。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魏淳居高臨下,看向被掛在樹杆上的女子。她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衣衫襤褸,臉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茅草,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卻依然堅定地注視著他,眼神中透出一如既往的淡然從容,彷彿此刻從樹杆上摔下去,即刻死掉也無所謂。
她寧願死,也不願跟他一起。
意識到這一點,魏淳抬眼,望向那無盡的蒼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還有無休止的不甘。
不……不……不管是姜沅、陳文川,還是沈如意,她都是自己的。
她必須屬於自己。
魏淳手一揮,立即有兵甲拋繩系樹往下探去救人。
沈如意:……
她不甘的閉上了眼。
怎麼又被他抓了,難道他們之間非要這樣糾纏嗎?
就在兵甲下去救人時,有護衛跑過來,在他面前小聲回稟道,“主子,姓宋的追到庵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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