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光灑在叢林上,透過樹隙灑下斑駁的光點,積年的枯葉在腳下發出簌簌聲響。
追趕計程車兵們在朦朧的光影中,終於發現了匍匐在地上、艱難前行的沈如意,他們激動地大叫道,“殿下,找到了……找到了……”
無數火把蜂擁而至,卻在接近時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魏淳在侍衛們的簇擁下,站到了沈如意的面前,居高臨下,冷漠的注視著她:“沈如平呢?”
沈如意答非所問,“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讓我腿腳無力?”
魏淳收回目光,一抬眼,厲聲道:“繼續往前找,她滿身是傷,逃不……”
沈如意突然提高嗓門喊道:“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藥?”
被她打斷,魏淳再次低頭看向她,冷冷地笑了笑:“你想給沈如平爭取逃跑時間嗎?”
瞬間揭穿了沈如意的意圖。
見她抿嘴不說話,魏淳再次揮了一下手,手下人趕緊安排人去追沈如平。
沈如意在內心默默的祈禱,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魏淳蹲下,伸手勾起沈如意的下巴,指尖用力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然而,沈如意卻厭惡的扭開了他的手,魏淳見狀,瞬間充滿戾氣,手臂冒青筋,牢牢捏住她的下巴,語氣低沉而警告:“阿川,別逼我動粗。”
沈如意彷彿沒聽見他的威脅,反而用一種平靜的語調反問:“這一仗是不是敗了?是不是隻剩這一座山頭沒被攻陷了?”
魏淳的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過於激烈,瞬間切換神色,一臉溫柔,“阿川,還記得我們聯手的三年嗎?”
那三年,幾乎沒打過敗仗,不僅蕩平了北晉各方勢力,還鞏固了北晉在九州十國的地位,一躍成為北方第一大國。
可自從娶了太師之女,雖然在朝內地位更穩固了,可他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一切好像停住不前了,做什麼事也不如以前稱心如意了。
他不想承認那三年是他人生最意氣風發的三年,可是事實好像就是如此。
沈如意看到他惺惺作態的樣子感覺噁心,但現在人在他手裡,面上,她神色淡淡,好像沒聽到他的‘深情款款’。
一個過河就拆橋的狗男人,不過是又需要人給他搭橋了而以。
她垂下眼眸像是沒聽到,一言不發。
魏淳眸中閃過慍色,“阿川……”
沈如意還是垂眸一動不動。
魏淳一怒,正要伸手時,身後有斥候慌張過來叫道,“殿下……殿下……前面發現探子……”
沈如意頭一抬,果然,被她猜中了,她坳頭想朝山坡下看,被魏淳一把按下來,“休想。”
這一下子力道不輕,沈如意頭重重的磕到了山石上,但是魏淳根本不關心,他起身讓人去抓探子。
佈置完,才想到一直癱在冰冷山地上的沈如意,“帶上她。”他朝兩個丫頭說道,“要是再逃了,軍法處置。”
這是要小命的意思。
兩個丫頭嚇得連忙架起人,“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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