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巷子不是一條普通的民宅巷子,也不是商賈雲集的富人地段,而是一條充滿了濃厚文人氣息的巷子。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旁,樸實厚重的建築錯落有致,牆上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院中或是栽了三五株丁香、梅樹,或是種了幾叢修竹,偶爾還能見到幾盆精緻的盆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氣息,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瑞王妃的到來,讓這條清靜的巷子頓時從雅緻變得高貴,她華貴的衣飾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長裙拖曳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每一步都帶著優雅與從容。
明明她的出行隊伍氣派而井然而序,馬車上的金色紋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隨行的侍女們身著統一的精緻服飾,手持繡有南朝皇室宋家徽章的旗幟,步伐整齊劃一。
可當沈如意迎出來時,生生感受到了滔天權勢的喧囂撲面而來,整條巷子在熱鬧中安靜著,讓人不禁屏住呼吸。
沈如意本尊的身份是隨國公主,跟瑞王妃同等身份,所以她淡淡地施了一禮,“如意見過瑞王妃。”
瑞王妃端莊的面容露出職業笑容,那笑容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優雅而得體,“弟妹客氣了。”
二人寒暄後,宋衍給沈如意配的管事嬤嬤——田嬤嬤,把人瑞王妃一行迎進了院子。
院子中花香四溢,翠竹搖曳,顯得格外雅緻。
瑞王妃不動聲色的瞧了一遍,面上笑意淡淡的,讓人看不出她什麼心思。
田嬤嬤恭敬的地引導著客人進了主廳。
一直到坐定喝了茶水,沈如意都沒有主動說什麼,主打一個瑞王妃說什麼,她就有禮有節的回應,既不搶話也不冷場。
茶水是用上好的茶葉泡製的,清香撲鼻,入口甘醇。沈如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卑不亢,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姿態。
瑞王妃眸微緊一下,又倏然綻開笑顏,放下杯子,變得非常親切,一副長嫂如母的樣子,“阿意啊……”
突然叫的這麼親近,講真的,沈如意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股被算計的感覺撲面而來。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是對的。
只見瑞王妃一臉‘慈祥’:“聽說你在子潛府?時喜歡種花種菜,是不是?”
“是的,王妃。”
“你看……你看,我都說了,以後你就是子潛媳婦了,就叫我嫂子吧。”
沈如意笑笑,“還有半個月才成婚。”
言下之意是,還沒成婚,沒必要叫的這麼親。
瑞王妃像是沒感覺到沈如意的拒絕,依舊和藹可親地說道:“我啊就不管什麼半月不半月的,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都得幫襯著,阿意你說是不是?”
沈如意微微一笑,但並未開口回應,只是靜靜地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瑞王妃伸手將沈如意的一隻手拉過來,親暱地拍了拍,“你呢跟子潛情投意合,琴瑟和鳴,不管走到哪,兩人都一道來一道去,可是王府並不是普通人家,那府裡的中饋總得有人打理吧?為了不影響你們兩個形影不離,我呢就把我母親孃家的侄女給子潛當側妃,以後啊這府裡的瑣碎之事就讓她打理,你跟子潛兩人還是一道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這算盤珠子撥的崩了沈如意一臉的,她心裡只有一句,宋衍知道嗎?
哦,她忘了,南北朝時算盤還沒發明,所以這些人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麼事。
沈如意真是氣笑了,推開瑞王妃的手,笑意淡淡,“端王殿下想娶誰就娶誰,那是他的事,王妃還是直接問他的好,只要他願意,我都好說。”
“我就說吧……”瑞王妃一副長嫂操勞的模樣,笑道,“如意姑娘是個大度的,放心,不管子潛娶了誰納了誰,總越不過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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