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等人目送安詢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沈如意嘆息,“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季文川樂觀道,“肯定有的。”
一行人正在離愁別緒中,鄭美玉帶著護衛過來,“表哥,表嫂。”
宋衍問道,“不忙嗎?”
鄭美玉道,“表哥,幾國皇子都想與你談淡糧馬交易之事。”
宋衍與沈如意相視一眼,終於來了!
野渡坡停戰之前,九州十國紛戰近百年,打的千瘡百孔,野渡坡一戰能讓九州十國簽訂停戰十年,一方面有魏淳與‘陳文川’聯手的絕對勝利,另一方面,各國苦戰久矣,他們也不想打了,順著停戰經行修養生息。
沙集子反正是三不管地帶,魏淳與孟青有心想佔,可是兩國都不佔地理優勢,現在代國又有南朝撐腰,他們也順勢而為,既然佔不了,那就好好貿易吧。
不管以前是朋友還是敵人,幾個皇子皇孫終於坐到一張談判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每個人都為各自利益盤算,在這方寸之間的談判桌上爭取最大的好處。
宋衍坐在主位,身著深色錦袍,神情沉穩如山,他的左手邊坐著代國掌權公主——鄭美玉,她一身華貴的紫色宮裝,頭戴鑲嵌著明珠的鳳釵,眉宇間帶著幾分貴氣與銳利,正微微側身,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似在評估局勢。
右邊坐著他的妻子——沈如意,她穿著素雅的月白色襦裙,氣質溫婉卻眼神堅定,不時輕輕點頭,與宋衍交換著默契的眼神。桌子對面坐著魏淳、孟青,魏淳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冷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示出內心的焦躁; 孟青則一身青色長衫,神色陰沉,手中端著一杯清茶,時不時抿上一口,讓人琢磨不出他心裡想著什麼。
兩邊坐著慕容連城等人,有的低聲疾言,語速飛快,試圖在言語的交鋒中佔據上風;有的則面色沉靜,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早已看透一切。
南朝在長江以前,氣候溫暖溼潤,雨量充沛,土地肥沃,非常適合農作物生長,所以盛產糧食;桑蠶業更是南朝經濟的重要支柱,這些糧食和桑蠶產品不僅滿足了南朝自身的需求,還能透過水陸兩路運輸源源不斷地運往北方。
西蜀盆地也是一樣盛產糧食、更有各種藥材、野物、礦產等資源,北晉屬於中原,糧食雖不如南方與盆地,但他們的馬匹、冶金、礦產豐富,正是南方緊缺的。
還有西梁、西涼等國,都有各自特產與需求,需要透過貿易售出自己的特產,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源。
談判桌上茶盞冒著嫋嫋熱氣,映照著他們各異的神情——或焦慮,或算計,或隱忍,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可能預示著接下來的博弈走向。
經過三天緊張而富有成效的談判,經過多輪深入磋商、反覆斟酌細節後,終於達成了一致意向。
代國沙集子憑藉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優勢成為東道主,每個過來參加貿易的國家都需要向其交納一定的課稅。
當然,稅交了,代國要提供相應完善的貿易條件。
魏淳道,“要是三個月後,代國不能提供讓我們滿意的交易環境,我們有權不交課稅。”
鄭美玉淡淡一笑,“晉太子放心,我既承諾,定當讓各位滿意。”
“那就好。”
魏淳一邊盯著鄭美玉,一邊又悄悄看了眼一直淡然坐在宋衍身邊的沈如意,談判結束,他們這些人就要各回各國,此後,也不知啥時才能再見到她。
宋衍瞧了眼一心二用的魏淳,微勾唇角,起身,拱手道,“各位,那就此別過,祝各位一路順風。”
這三天談判,史稱‘沙集之約’,後人評價,它與野渡坡停戰協議一樣,為九州十國提供了繁榮的機會,成為九州歷史上又一座重要的和平豐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