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身旁多了個佝僂的身影。
那老人裹著髒兮兮的羊毛毯，枯枝般的手指託著個生鏽的鐵盒，裡面堆著些迷你十字架掛墜。
“新來的？”
老人出聲詢問，撥出的白氣裡帶著腐木的味道：“買個十字架吧...一英鎊，買不了吃虧...”
“一英鎊？”
李宸挑了挑眉，“能便宜點嗎？或者一英鎊多賣我幾個？”
老人不語，只是緩緩抬頭。
血淚突然從眼眶洶湧，在地上洇出暗紅的痕跡。
李宸面不改色地掏出包紙巾遞過去：“老人家，大晚上還出來做生意？”
紙巾懸在半空，被血淚浸透。
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得空洞：“我在...贖罪...”
遠處的小木屋突然亮起燈，照出滿地十字架的影子。
它們不知何時已全部轉向了這邊。
老人接過紙巾，露出的手腕上佈滿了與十字架如出一轍的焦痕。
“贖什麼罪？”
李宸追問。
不過在下一刻，老人消散。
就好似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般消失無蹤。
“喂～華國的訓練家！你還好嗎？”
清亮的女聲劃破寂靜。
李宸猛地回神，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歪斜的小木屋變成了整潔的白色板房，鏽蝕的十字架化為規整的路標，連空氣中腐朽的氣息都被松木清香取代。
不遠處，穿著白色制服的少女正向他揮手。
她胸前的聯盟徽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身後的靈幽秘境入口亮著正常的藍色指示燈。
“喂喂喂，你沒事吧？”
少女小跑著來到李宸面前。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銀白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那雙琥珀色的貓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制服外套下露出印著胖丁圖案的衛衣下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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