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卡姆的石斧深深嵌入父親的後腦，鮮血在夯實的泥地上蔓延成詭異的圖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他幾位長老就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詭異的平靜。
"為了部落的延續。"卡姆拔出石斧，鮮血濺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烏爾汗的仁慈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
尼歐斯從預言的幻夢中驚醒，接著馬不停蹄的趕到自己父親的葬禮之上。
葬禮的柴堆已經壘好，烏爾汗的屍體被安放在最上層，周圍擺滿矢車菊和野生小麥。
十五歲的尼歐斯站在祭壇前，手中握著燧石匕首。
按照部落傳統，長子要在葬禮上割下自己的一縷頭髮投入火中。
葬禮進行到一半時，卡姆突然推開人群走上前來。
他腰間別著的正是那把殺害烏爾汗的黑曜石匕首，刀柄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我提議改變葬禮儀式。"卡姆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烏爾汗軟弱的主張差點讓部落餓死。他的屍體應該喂狼，而不是享受英雄的葬禮。"
尼歐斯抬起頭，晨光中他的瞳孔突然泛起一絲金光。
他看見卡姆心臟跳動的節奏，肺部收縮的頻率，血液在頸部動脈的流動——所有這些生命跡象都變成了可以隨手撥動的琴絃。
"叔叔。"少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承認殺害了我父親？"
卡姆大笑著拍打腰間的匕首："我這是拯救了部落！那些外族人..."
尼歐斯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輕輕握拳的動作。
卡姆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凝固在狂妄與驚恐之間，雙手本能地抓向喉嚨。
部落眾人驚恐地看著卡姆像上岸的魚一樣張大嘴拼命掙扎，臉色由紅變紫，最後直挺挺地倒在祭壇前。
"謀殺者不配參加葬禮。"恩利爾彎腰合上卡姆圓睜的雙眼，動作輕柔得像在哄妹妹入睡。
當他轉身面對族人時，眼中的金光已經褪去，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其他長老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有人開始跪地祈禱，有人轉身就跑。
"站住。"
尼歐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逃跑者立刻僵在原地，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
少年走到叔叔的屍體旁，俯身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你們看到了什麼？"他問倖存的長老們。
"神蹟......"最年長的長老顫抖著回答。
尼歐斯搖搖頭："不，這是秩序。"
他指向父親的屍體，"那是混亂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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