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的聲音依舊保持著詠歎調般的韻律，但尾音已經帶上細微的顫抖。
他修長的指尖拂過被斧風劃破的華麗肩甲，那裡原本鑲嵌的珍珠母貝此刻正簌簌掉落。
黎曼·魯斯的鼻翼翕動，嗅到了空氣中那股甜膩的恐懼氣味。
他粗壯的手指在斧柄上收緊，指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呵呵，狗屎。"這句芬里斯髒話被他用哥特語說出，帶著某種粗糲的詩意。
當福格瑞姆的蛇尾正要再次蓄力時，魯斯突然暴起。
他的衝鋒毫無技巧可言，卻帶著冰川崩塌般的恐怖威勢。
墮落原體優雅的劍姿尚未成型，就被一隻有著粗糙老繭的巨手掐住了脖頸。
"你..."
福格瑞姆的豎琴指甲劃過魯斯的臉頰，帶起一串血珠，卻無法阻止自己被狠狠摜向地面的命運。
他的六米長軀砸進廢墟時，整片戰場都為之一震。
無數精美的寶石從盔甲上迸射而出，在蒼白陽光下劃出悽美的拋物線。
魯斯的膝蓋重重壓在福格瑞姆的胸甲上，精金打造的華麗護板立刻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墮落原體第一次露出驚慌的神色，他完美無瑕的面容距離那個野蠻人沾滿血汙的臉只有咫尺之遙，能清晰看到對方狼瞳中燃燒的冰冷怒火。
"魯斯！你還是..."福格瑞姆的四隻手臂瘋狂掙扎，魔劍正要刺向對手的腎臟，卻被突如其來的震盪打斷了動作。
霜牙戰斧帶著萬鈞之力砸在耳畔的地面上。這不是普通的劈砍。
魯斯將全部力量灌注其中，斧刃接觸大地的瞬間，方圓百米的地表如同海浪般翻滾起來。
兩人所在的廢墟頓時塌陷數米，衝擊波將附近交戰的雙方戰士都掀飛出去。
福格瑞姆的耳膜被震裂，淡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滲出。
他引以為傲的銀髮沾滿塵土，蛇尾的鱗片在劇烈摩擦中脫落大半。
更令他恐懼的是，壓在胸口的戰斧正在緩緩抬起，那個野蠻人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在時間彷彿凝滯的剎那，福格瑞姆的思維卻異常清晰。
他看到魯斯肌肉虯結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看到戰斧刃口缺口中閃爍的寒光，甚至能看到對方呼吸時噴出的白霧在寒冷空氣中凝結的軌跡。
但就是來不及躲避。
"吃我一拳！"
魯斯的左拳裹挾著音爆聲襲來。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的、來自芬里斯冰原的野蠻力量。
拳頭接觸面甲的瞬間，福格瑞姆那件由黑暗機械神教精心鍛造的紫金頭盔如同玻璃般粉碎。
墮落原體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模糊地意識到自己的鼻樑塌陷了，嘴唇撕裂了，左眼的視覺正在被血色浸染。
更可怕的是，那些鑲嵌在面部裝甲上的寶石，那象徵著他永恆之美的淚滴形紅寶石、代表色孽恩寵的菱形紫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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