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城牆第七十二防禦區的鋼鐵垛口後，墨城仰著脖子，髒兮兮的護目鏡反射著軌道上那艘龐然大物的身影。
復仇之魂號的輪廓在薄暮中如同神話中的巨獸，它的等離子推進器噴出的藍焰將雲層都染成了詭異的青色。
"臥槽......"
這聲感嘆從他乾裂的嘴唇裡溜出來，帶著星界軍士兵特有的那種混不吝的腔調。
墨城下意識去摸腰間的資料板想拍張照片，卻只摸到制式雷射槍的充電介面，這個動作讓他想起自己已經不在燈塔了。
那個用老舊相機記錄一切的日子早已隨著舊世界一起消亡了好久，久到他壓根沒記時間。
"閉嘴吧，快去把重爆彈陣地構築好。"馬克的聲音從掩體後方傳來，伴隨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不然漢克政委又要抽你了。"
墨城轉過頭，看見他的老搭檔正在往那把改造過的爆彈手槍裡塞彈匣。
馬克的戰術手套已經磨破了指尖，露出下面機械義體的金屬光澤。
馬克的手臂之前被某個綠皮獸人砍斷了，但是好在隨軍的機械神甫又給他整了一個義肢。
"沒意思。"墨城撇撇嘴，故意把重爆彈的支架砸得咣噹響，"鬼知道我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開開玩笑怎麼了？"
他說著從彈藥箱裡抽出一條足有他小臂粗的彈鏈。
這些5"巨獸"型重爆彈是火星鑄造神殿的最新出品，每發子彈都刻著小小的機械教禱文。
墨城熟練地把彈鏈卡進槍機，金屬碰撞聲讓他想起自己在燈塔上用的重機槍，只是威力差了至少二十個量級。
城牆下的巢都突然捲起一陣風暴。墨城條件反射般撲向觀測鏡，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只是戰艦的尾氣而已。”
"放鬆點，菜鳥。"馬克把爆彈手槍插回腿側的槍套，開始除錯腰間的等離子手雷，"真打起來的時候有你受的。"
墨城沒接話。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上的防禦陣列。
每五十米一座的自動炮臺正在做最後的校準，伺服顱骨在掩體間穿梭運送彈藥，更遠處還有一整排剛從鑄造廠拖出來的"地獄犬"火焰噴射器。
"你說......"墨城突然壓低聲音，"那些大人物真能擋住嗎？我聽說混沌那邊連星系都能......"
他的話被一陣刺耳的機械嗡鳴打斷。城牆內部的升降平臺正在運轉，三臺黎曼魯斯坦克被緩緩送上防禦陣地。
“閉嘴，幹你該乾的事。”馬克瞪了墨城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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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
鑄造基地
卡爾博·哈爾的機械足深深陷入赤紅色的火山岩中，冷卻液從關節處的裂縫滲出，在高溫岩石上蒸發出刺鼻的蒸汽。
鑄造將軍僅存的生物眼倒映著軌道上的光點——每一處閃爍都代表著戰艦的隕落。
他的機械義眼則以更精確的方式記錄著這場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