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更大了,河面上的冰被風吹的咯吱咯吱響,像是有人在河底敲。
李向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十一點五十五。
五十八。
五十九。
十二點整。
三人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忽然間,河面上,傳來一陣極輕的水聲。
三人同時看去。
月光下,一艘小船從河灣的陰影裡滑出來,無聲無息,像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
船頭站著一個人,披著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臉。
他在撐蒿,一下一下,蒿子入水,沒有聲音。
船越來越近。
近到能看清船頭的紋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然後船停了。
就停在石階下面,離李向南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個人站在船頭,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他身上,斗篷遮住了臉,只露出半截下巴。
蒼白,瘦削。看不出年紀。
河面上只有風吹過的聲音,還有心跳。
李向南看著那條船,看著船上那個人,忽然想起小佛爺電話裡那個古怪的聲音。
中年人的,年輕人的,小孩的,混在一起。
而此刻,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一句話沒說,卻讓他後背微微發涼。
突然。
撐蒿的人抬起頭,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光著頭,穿著僧衣。
李向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