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濛濛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黃昏,是早晨還是午後。
只有雪花無聲的飄落,落在蘆葦蕩上,落在破船裡,落在......那兩具一動不動的身影上。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顫。
船艙裡,兩個人撲倒在他不遠處,頭朝下,一動不動,像是屍體。
王德發,宋子墨。
李向南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想起初見德發的樣子,那時在三渡河村,這個人醫的胖子說話有趣的沒邊,看似大大咧咧的,實則是個既會照顧人又懂大醫術的暖男!
他想起初見宋子墨的場景,這小子張口閉口叫自己姐夫,把他姐叫的臉比過年的春聯還紅。
他想起這幾年,三人走過的風風雨雨。
思緒翻飛,瞬間又到了今天。
爆炸前的那一刻,王德發衝過來把自己抱住,子墨在旁遊曳吼道快走。
想起那滔天的巨浪,想起那漫天的火光。
他想起昏迷前,拼了命的拽住那個盒子。
他顧不上那個盒子了。
李向南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身子根本不聽使喚,一動就疼的渾身冒冷汗。
他只能匍匐著,一點一點往前爬,指甲扣進船板的縫隙裡,磨得生疼。
終於爬到兩人身邊。
李向南伸出手,顫抖著探向王德發的鼻息。
沒有。
沒有呼吸?
他渾身冰涼,又往宋子墨那邊爬,伸手去探。
還是沒有?
李向南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想起這些年,胖子跟著他風裡來雨裡去,上刀山下火海,從來二話不說。
三渡河裡,給石錦繡精神刺激療法時這傢伙第一個衝下河,抱住了那條懷抱粗的繩子,說他叫王德發,家住南鑼鼓巷!
在交趾的戰火紛飛裡,這傢伙總拿自己的身軀給自己去擋子彈。
這些年胖子跑前跑後,忙碌著二人的事業。
在滿月宴上,替他擋住十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