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0章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三個朋友寫滿關切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近乎扭曲的弧度。
他摸出煙盒,手指有些顫抖地抽出一支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似乎讓他找回了一點說話的力氣。
“刁難?噁心?”徐爭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自嘲,“呵......或許吧。”
他吐出一口長長的菸圈,煙霧模糊了他痛苦的表情,“她......她就站在那兒,路燈底下,推著車......眼神冷得......像冰......她說,‘你讓李向南去,我就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他頓了頓,又狠狠吸了一口煙,彷彿那點尼古丁能麻痺心口的劇痛。
“我徐爭鳴......為了追她,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臉面?尊嚴?在她面前,我他媽早就不在乎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悲憤的嘶啞,“可是......讓我去找李向南?!去求他?!去請他看電影?!就為了......就為了能和她看一場電影?!這他媽......這他媽算怎麼回事?!啊?!”
他猛地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力道之大,幾乎要把菸灰缸戳穿!
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因為激動和屈辱而佈滿了紅血絲。
雅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徐爭鳴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周明遠、馬國力、王建軍三人面面相覷,都被徐爭鳴這番近乎絕望的嘶吼震住了。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徐爭鳴對林楚喬的執念,竟然深到了如此地步!
深到可以放下他視若生命的驕傲和麵子!
周明遠看著徐爭鳴痛苦的樣子,心裡也堵得慌。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更緩:“老徐......聽哥一句勸,要不......真就算了吧?林楚喬這人......咱都瞭解,性子太軸了!認死理兒!”
他試圖用往事說服徐爭鳴,“你還記得不?那年秋天,在李家村,突然下暴雨那回?”
徐爭鳴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周明遠。
“就是咱們剛收完稻子,稻草垛還沒來得及蓋防水布那次!”
周明遠提醒道,“那雨下得跟瓢潑似的!老鄉們都說,幾個稻草垛罷了,溼了就溼了,等天晴曬曬,實在不行冬天再想辦法給牛棚搞點別的墊料,不值當冒雨去弄。可林楚喬呢?”
周明遠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帶著點無奈和敬佩,“她二話不說,披上塊破塑膠布就往大隊部衝!攔都攔不住!說是集體的財產,不能糟蹋!那雨大的,路都看不清!
她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硬是把那幾塊又沉又重的防水布從庫房裡拖出來,頂著風、冒著雨,爬上爬下,愣是把幾個稻草垛全給蓋嚴實了!回來的時候,渾身溼透,凍得嘴唇發紫,手上還被草繩勒出了血口子......可你看她眼神,亮得嚇人!那倔勁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馬國力也連連點頭,介面道:“對對對!就是那次!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勸她別去了,沒用!她認準的事兒,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她那性子,就跟那石頭似的,又硬又倔!認準了李向南,我看......這輩子怕是真拽不回來了!老徐,你跟她耗,沒用的!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王建軍聽著周明遠和馬國力描述的往事,再想想林楚喬剛才那冰冷決絕的眼神和那個匪夷所思的條件,心裡也徹底涼了半截。
他之前那點老徐魅力無敵的盲目自信,此刻被現實擊得粉碎。
他看著徐爭鳴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咬了咬牙,終於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到不找娘姑的樣麼什,件條的你憑?人個換咱......咱?啊?吧了算。甜不瓜的扭強。你沒裡心......喬楚林。對得說哥馬和哥周......徐老“
。臉的友朋個三過掃緩緩目的鳴爭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