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顧不渝冷笑，一手捏著下巴不放，一手摸著她滿頭的青絲，直叫她脊背發涼。
她是被休，還是被軟禁，還是被消失，就是顧大人一句話了。
“好！自今日起，顧少夫人不得離開顧府後宅一步！”
陸玉娘死死的盯著他，顧不渝亦然，二人瞳孔中深深的刻著對方的身影，然而早已不復往日嬉笑情深。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門外傳來敲門聲：“少爺，...茶馬司那邊有急事。”
顧不渝半晌終於鬆開手，不疾不徐的去了，表面上無異，似乎還是那位清風霽月的顧大少爺。
可陸玉娘知道，在顧宅，他就是天，她的軟禁生涯馬上就要來了。
......
夜間，楊柳謹慎的敲門道：“少夫人，奴婢進來可好？”
隨即輕巧安靜如貓兒般進來了，她似是已然知道了發生何事，但對待陸玉娘還是往日般恭敬，不過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見陸玉娘還是那身衣物，靠在床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桌上的晚膳明顯一筷子都沒動，不由勸道：“少夫人，可得吃些東西，便是和少爺置氣，也得仔細著自己的身子骨兒。”
“不然，若是少爺改了主意，您自己身子垮了可如何是好！”
“退一步來說，若是少爺一直不肯改主意，您...總得想法子逃出去！”
“不管夫人信不信，若...您有那天，楊柳絕不干涉夫人決定！”
這話猶如一劑良藥，讓陸玉娘在數九寒天暖和起來，她的神情有所觸動，嘶啞著問道：“你真的願意這樣做？”
楊柳點頭，“人心都是肉長的，奴婢再是奴才命，到底還有顆為人的心。”
“我信少夫人絕不是水性楊花之人，您也有您的難處。”
陸玉娘眼珠子緩緩轉了轉：“我也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實在吃不下去什麼。”
楊柳趕緊道：“那就喝碗熱湯，好歹墊墊，別空著腸胃。”
“奴婢去給您端來！”
不多時楊柳給她端來了一碗銀耳百合蓮子湯，很是香甜，蓮子百合具有清心安神，滋陰補肺的效果，陸玉娘想到此眼神一暗，看來楊柳真是用了心思的。
陸玉娘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實在是心裡有事，吃不下去。
楊柳還是那般周到殷勤的服侍，讓陸玉娘有些羞赧，“我現在...，哎，看來又得帶累你了...”
楊柳聞言輕笑：“少夫人既然喜歡實心人，奴婢就實在些。”
“少夫人，奴婢啊說句不該說的，您和少爺，要的都太純粹了，純粹到叫人為難！”
陸玉娘聞言發愣，似乎有什麼從心底破繭而出，讓她恍然而悟，這話，確實是極對當下二人的處境。
他倆怎麼會沒有感情呢，也並非全然猜忌和防備，只不過都太以自己為中心，不肯為對方犧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