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猛地抬頭看向自家師父。
觀察他的神色，確定他說的是認真的，也沒怎麼猶豫，直接道：“好的，師父。”
這下輪到馮歸詫異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安排？你難道不想繼續待在翰林院嗎？”
他可知道這小子如今在翰林院過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一天悠閒得很，這小子向來是個憊懶的，這般悠閒得好日子，他竟捨得？
馮歸很詫異。
陳延一臉認真且乖巧道，“師父這般安排自然有您的道理，反正師父不會害我，我就按照師父給指定的路線走，不挺好的，
至於翰林院，我自然是捨不得的，但是嘛，師父有命，我自然得遵從。”
馮歸看著小徒弟裝乖賣巧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你少來！老子還不知道你的性子，說說吧，你的真實想法。”
這小子雖然憊懶，喜愛享受，但是他又矛盾的很是上進，很有自己的主意，這他可清楚得很。
再說了，即使他是他師父，若是說的不是他計劃中的部分，他不可能答應得這麼順利，也許還會直接拒絕自己，這他可太清楚了。
聞言，陳延嘿嘿一笑。
“徒兒之前就想過了，先在翰林院待個一年半載的，然後就找個機會外派出去，
嗯，在翰林院雖然挺好的吧，也挺悠閒，但就是太悠閒了，我怕我沉浸其中，變頹廢，不想努力了，所以啊，嘿嘿，還是得出去歷練歷練才行，正好，和師父你的想法不謀而合呢，不得不說，咱倆不愧是師徒啊！”
聽到這話，馮歸面上總算是露出了笑意。
“算你小子沒被這官場的表象迷惑了心智，在官場，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就是最大的退步，遲早被人甩在身後，想吃肉，哼，你連口湯都沒有！
記住師父這句話，想要什麼，在不違背自己的初衷和原則下，就該全力以赴去爭取，拼盡全力去實現。”
“徒兒明白。”
師徒倆在書房裡聊了很久，陳延才離去。
馮歸看著小徒弟離去的身影，眼裡的不捨終於是顯露了出來。
徒弟這一去，至少是三年起步，而自己要待在應天府，突然間就又要開始清冷起來，他心裡比誰都不捨極了。
可能是年紀大了些，所以他如今竟格外的喜愛熱鬧。
但不可能不讓小徒兒出去歷練。
雛鷹只有突破舒適圈，直面挑戰，才能蛻變成為雄鷹。
對他好，就得讓他成長，而不是庇護於自己的羽翼下，畢竟，他總有老去的一天。
……
晚上，入睡前，陳延和自家媳婦兒提起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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