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之眼的聲音裡似是多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已經有自己的空間,以後只需要填充就好,不需要再嘗試去認主別的,多了你自己也控制不了。”
頓了下,它才又道:“外面那個坑,是當年本座來過一次留下的痕跡,但那裡被魔念利用了,佈置了獻祭陣法。”
更多的,它沒有再說,又要隱進深處去。
鍾冉趕緊叫住它:“前輩等等,你能否把那道魔念重新鎮壓下去?”
“不能!千萬年來,它早已經成長到了一定的程度,狡猾如狐,想再鎮壓下去,做不到。”
鍾冉怔住,她一直以為,只要虛妄之眼願意,就沒有它做不到的事。
可現在,它卻說,連它也沒有辦法再把那道魔念鎮壓下去?
連它都沒法將之鎮壓下去,難道,他們就只能被困死在這裡面嗎?
虛妄之眼隱身之前,留下了一句話:“如何破局,全看你如何做了。”
鍾冉沉默良久,才從空間裡的抽離神識,看著前面那個似眼睛一般的天坑,沉默下來。
這裡所謂的大魔,竟然只是一道魔念?
連一道魔念都如此強大,那位強者,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連虛妄之眼都沒法再鎮壓,他們又該如何破局?
“冉冉?”慕瑾寧輕捏她的手指,將她的思緒叫了回來。
她扭頭,對上他與鍾宴擔憂的眼神,輕輕搖頭。
這件事不適合在這裡說,至少也要離開這裡後再商量該怎麼辦。
她抬頭看向前方那個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眼睛”,四周環繞著九根粗壯無比的黑色巨柱,它們靜靜地矗立著,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沉凝的氣息。
那些柱子異常高大,巍峨得彷彿直抵穹頂。
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煉製而成的,表面異常光滑冰冷。
更詭異的是,每根柱身上都密密麻麻雕刻滿了難以辨識的繁複符紋,那些紋路扭曲蜿蜒,在微弱的光線下彷彿在緩緩蠕動,看著駭人無比。
而眾柱環繞的中心位置,則凹陷成一個深邃的圓形大坑。
坑內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翻湧。
似乎是某種濃稠得化不開的暗紅色液體,黏膩地翻滾、鼓動著,泛起不祥的氣泡。
時而凝聚,時而散開,其形態與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中,像極了一隻正在緩慢睜開的、充滿惡意的惡魔之眼,正冷冷地注視著誤入此地的生靈。
“姐姐,這個坑像眼睛,看得人難受。”
阿生扭頭不再看那邊,但他的眉頭卻是緊緊皺起。
鍾宴輕拍他的手臂,輕聲道:“別急,不舒服就不要看了。”
他也感覺心中不舒服,那彷彿是一隻魔眼,似要將人的元神都給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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