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告訴手下,樓下這個人就是縣長陸天明。
他想要看一場戲,看一場陸天明被戲弄的戲。大不了,他出來賠禮道歉收場。
因此,在手下人將陸天明團團圍住的時候,肖山心裡就像有一股巨浪在衝撞一樣,他希望看到陸天明被踩在腳下。
他甚至想好了,陸天明一旦被打倒在地,再踏上一隻腳的時候,他就會及時現身,將陸天明救出來。
但是,他沒有想到,馬原會在這時候露面。
陸天明在芙蓉鎮鎮政府坐了一會就出來了。本來,馬原是想陪在他身邊的,但是,陸天明卻只叫了廖儒先陪他一道出去。
馬原越想越不對。他倒不是擔心親家廖儒先會在陸天明跟前說自己的壞話。而是擔心陸天明會遭遇到了魚來噠水產養殖公司的人。
馬原與親家廖儒先,一個書記,一個鎮長。本來算得上是一家人,但是,由於兩人意見常常出現相左,因此誰也不鳥誰。
不過,馬原知道,親家廖儒先即便對自己一千個一萬個不滿意,也不至於會出賣自己。
馬原的猜想果然不錯。關鍵時刻,他出現了,喝住了魚來噠公司的人。避免了一場他無法解釋的誤會。
肖山一溜小跑從樓上下來,一邊走一邊喊道:“馬書記,廖鎮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馬原毫不客氣地說道:“肖老闆,你這一天天干什麼吃的?陸縣長來了,你還渾然不知,你的腦袋被驢踢了吧?”
肖山陪著笑臉道:“哎呀,怪我怪我。昨晚貪杯了,今天一天都迷迷糊糊的。關鍵是,我的這些人也不認識陸縣長,他們也沒彙報給我。”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陸天明跟前,伸出雙手說道:“陸縣長,多有得罪。請陸縣長大人大量,原諒原諒。”
陸天明對他伸出來的雙手熟視無睹。他看一眼正在裝魚上車的人說道:“肖老闆的生意做得很大嘛。”
肖山連忙說道:“小本生意,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肖山熱情邀請陸天明去樓上公司辦公室稍坐,他吩咐手下說道:“趕緊去芙蓉樓定一個包廂,記住,要最大最好的。”
陸天明對肖山的邀請沒有推辭,他對馬原說道:“馬書記,這是你們芙蓉鎮的公司,我正好了解了解芙蓉鎮公司的經營狀況。”
魚來噠公司辦公室並沒有想象的那麼豪華,反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幾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貼著公司的經營口號,除此以外,再沒其他東西。
肖山解釋道:“陸縣長,我們水產養殖公司靠的就是給廣大養殖戶找銷路。讓養殖戶賺更多的錢。我們公司本身,其實並不盈利。”
陸天明點點頭道:“肖老闆,我們確實需要像你這樣的公司,你們是橋樑啊。”
肖山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陸天明突然問道:“肖老闆,我看你們公司的名稱是魚來噠水產養殖公司,我想知道,你們的養殖場在哪裡?”
肖山一楞,訕訕道:“我們沒有養殖場。”
“沒有養殖場?”陸天明故意吃驚地問道:“沒有養殖場,怎麼叫水產養殖公司?”
肖山再一次解釋道:“陸縣長,就像您剛才說的,我們起到的就是一個橋樑的作用。養殖戶大多沒有時間找市場,我們做的,就是給他們找市場,找銷路。”
“恕我直言啊。”陸天明道:“剛才我在樓下,看到大家賣魚給你們,臉上卻見不到笑容。難道收穫的喜悅,他們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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