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室裡,都能聽到紅色紀念廣場上傳來的喧譁。
在接待了幾十個參觀團之後,來山南參觀的團隊出現了明顯減少的現象。
原本計劃來山南參觀的,現在都紛紛表示,由於工作繁忙,暫時不能過來參觀。
參觀紅色紀念廣場,宣揚紅色革命文化,是汪浩在山南的工作重心。他指示山南縣委向全國所有縣一級的政府單位寄發邀請函,熱情邀請大家來山南做客。
開始時,他的邀請得到了熱烈的響應。但隨著參觀團的級別慢慢上升了之後,汪浩在接待的問題上,出現了厚此薄彼的情況。
在不少市級參觀團到達山南後,汪浩開始不再出現在縣一級參觀團的接待上。
汪浩態度的變化,直接導致了不少縣級參觀團放棄了來山南參觀的計劃。
眼見著參觀團日漸減少,紅色紀念廣場的熱潮要退去,汪浩一聲令下,要求全縣各中小學都必須組織學生來紀念廣場參觀瞻仰。
杜平親眼目睹了紀念廣場從熱鬧非凡到日漸冷清的過程。他聽著廣場上傳來的喧譁聲說道:“全縣的孩子,現在都輪番來參觀。廣場是熱鬧了。”
陸天明笑笑道:“汪書記這一招,讓我們山南徹底出了名。”
杜平道:“是啊。汪書記還是很有政治頭腦的。小陸啊,你有沒有聽到一個訊息,這次汪書記進京,可能牽涉到他離開山南這件事。”
“汪書記要走嗎?”陸天明吃了一驚問道:“訊息確切?”
杜平頷首道:“雖說是傳言。但事實證明,傳言通常都會變成事實。你有沒有想過,顏書記離任這麼久了,上面一直沒安排新書記接任。這預示著什麼?”
陸天明想了想道:“上級的考慮,我沒法揣摩。市委新書記的任命,與汪書記不會有聯絡吧?”
杜平莫測高深地笑笑,壓低聲道:“很多時候,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
兩個人聊了一會,話題也沒個固定。
杜平作為專職副書記,主要精力都放在意識形態工作上。對政府事務,經濟發展,民生問題,幾乎都不插手。
“小陸,你剛從燕京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們山南在燕京的演出,已經驚動了高層?”
陸天明道:“是嗎?我還真不清楚。”
杜平便笑,揶揄他道:“你不關心這個工作啊?汪書記可會不高興。”
陸天明直言道:“不是我不關心。我說句實話,如果大家都把時間和精力放在這個主題上,對山南的發展似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杜平讚許道:“對啊,我就是欣賞陸縣長你的這個工作作風。某些人啊,除了畫餅,搞歌舞昇平的假象,還能幹什麼?”
陸天明聽出來了杜平話裡的不滿,便趕緊攔住他說道:“杜書記,我說實話,我現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如果這次改線的計劃實現不了,我們要怎麼辦?”
杜平不屑道:“還能怎麼辦?國家不同意,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汪書記不是神通廣大嗎?我看啊,請他出馬吧。”
陸天明心裡清楚,汪浩對改規劃並不熱心。山南有不有鐵路,他似乎漠不關心。他之所以讓陸天明東奔西跑,無非就是不想看到陸天明在紅色文化宣傳方面提出異議。
他們目前的格局,是各行其是,互不干涉。
最讓陸天明揪心的是,汪浩在處理餘備騙貸案的意見上,一直模糊不清。這也導致餘備騙貸案至今沒有落到實處。
“有人要升官嘍。”杜平感嘆著起身,“你忙吧。我回辦公室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