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你想清楚,肖副縣長成為肖縣長之後,你還有好果子吃?”丁曉萌輕輕嘆了口氣道:“肖縣長說了,你的思想不改變,會沒有出路。”
官場上每一次人事異動,都會在異動前的兩三個月流出來訊息。
路遠即將擔任衡嶽市委秘書長,這個訊息流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說,訊息都被冠以“謠言”,但現實是,謠言往往最後被證明是遙遙領先的預言。
路遠書記即將離任,這在山南縣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一個蘿蔔拔走了,就會留下一個坑來。這個坑將會迅速被另一根蘿蔔填上去。
誰是這一根蘿蔔?謎底就很難揭開了。
這一段時間,縣領導一有空就往市裡跑。
跑得最勤的,據說就是肖科。
在官場的人都知道,現在就是站隊的最好時機。只要隊站對了,一旦押上賭注的人上了位,不說會得到提拔,至少不會被牽連。
丁曉萌現在就把賭注押在肖科的身上。
她希望陸天明像她一樣,押注在肖科身上。
“因為你的事,我已經給肖縣長彙報了。”丁曉萌認真說道:“肖縣長的意思,他可以原諒你。但是,你必須當著他的面承認錯誤。”
“承認錯誤?我的錯誤在哪?”陸天明不滿說道:“丁曉萌,我的事,麻煩你不要操心,好不好?第一,我沒錯,不可能去承認什麼錯誤。第二,我不怕打壓。”
丁曉萌愣了一下,搖著頭道:“你真是一個榆木腦袋。都說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不能暫時委屈自己一下?”
“我實話說吧。路書記和費縣長現在都不會太管事。因為他們都面臨著即將被提拔的關鍵時刻。山南縣的權力,現在都在肖縣長手裡。”
“與我有關?”
丁曉萌氣急敗壞道:“看起來沒關係,實際上關係很大。你知道你這次為什麼沒能上來縣團委嗎?不就是肖縣長極力反對的原因嗎?陸天明,你理智一點,好不好?”
陸天明想起鄧芙蓉在醫院跟自己說過的話,他相信鄧芙蓉的判斷是正確的。丁曉萌是個有著極強權力慾望的人。
一個女人,心思都在弄權上,這一點讓陸天明感覺很不好。
當然,他並不是反對女人弄權。女人因為心思細膩,是典型的感性動物,因此她們在執政上可能更傾向於人性化。
但陸天明卻認為,政治上,男人應該看得更遠。
“還有,現在團代會開了。我們也該面對自己的事了。”丁曉萌突然有些嬌羞起來,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陸天明,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記。”
“登記啥?”陸天明隨口問道。
“婚姻登記呀。”丁曉萌愈發羞澀起來,“你不想與我登記?”
陸天明嘿嘿笑道:“不是我不願意,我當然願意。但是,我們老家有個規矩,未來的兒媳婦,必須先見了父母。你還沒去過我家吧?”
“你家在鄉下,有什麼好去的?”丁曉萌不屑道:“以後我們結婚了,把你父母都接過來一起住就行了。”
陸天明苦笑道:“這可能有點難。我爹孃一輩子與土地打交道。讓他們離開土地,就等於抽走了他們身上的筋骨。”
“這樣啊?”丁曉萌笑笑道:“我就不相信沒有一個人不願意到城裡生活。陸天明,你決定吧,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爹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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