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黃嘉創每年打著拜年的口號來苦水鄉,會給每一個鄉政府幹部送上一份厚禮和一個紅包。
陸天明就拿過黃嘉創的紅包。
“這個黃嘉創,我看他是勝任不了這個代表職務了。”彭淙壁首先提出質疑道:“他一個生意人,有多忙?既然忙,何必佔著茅坑不拉屎?”
姚明山趕緊解釋道:“彭書記,老黃這個人我清楚,他確實是忙。聽說,他現在在組建衡嶽市最大的裝修集團。他的事業做得越來越大了。”
“再大,有什麼用?”彭淙壁不屑地冷哼道:“這麼些年,他黃嘉創給我們苦水鄉帶來了什麼?我可聽說,本鄉本土的人去他那裡打工,他非但不照顧,還剋扣人家工資不給。”
姚明山訕訕道:“人家企業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
“不插手?不插手就任由他胡作非為?現在有些人啊,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們怎麼就不想想,誰給他們的機會賺錢的?要我說啊,這些為富不仁的混蛋,都是靠剝削別人賺錢的。他黃嘉創一個賣瓷磚的,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們苦水鄉?”
姚明山陪著笑臉說道:“老黃也不是看不起苦水鄉。”
“難道不是?”彭淙壁看了看陸天明說道:“陸書記請他回來商量大事,你看他是什麼口氣?”
陸天明一聽,就明白彭淙壁這是故意把火往他身上引。
彭淙壁與黃嘉創的關係不好,這在苦水鄉是公開的秘密。
彭淙壁女兒大學畢業後,由於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彭淙壁便找到了黃嘉創,希望女兒能去他的公司暫時過渡一下。
黃嘉創倒是滿口答應。當即將彭淙壁的女兒安排在身邊做了他的前臺秘書。
本來這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但是沒過多久,彭淙壁的女兒便哭著回來,怎麼也不肯去黃嘉創的公司上班了。
彭淙壁追問之後,才知道黃嘉創趁著酒醉,將小彭摟在懷裡,全身上下摸了一個遍。還恬不知恥地要小彭做他的情婦。
彭淙壁聞言大怒,當即一個人趕去黃嘉創公司,將黃嘉創辦公室砸了一個稀巴爛。
當然,黃嘉創也沒饒他。他唆使保安將彭淙壁關在一個黑屋裡,狠揍了他一頓。
彭淙壁一口氣咽不下,便四處告狀。直到肖科站出來當和事佬,以黃嘉創賠償了一筆不菲的費用告終。
“有些人,就沒資格擔任代表。”彭淙壁激動說道:“人大代表是人民的代表,他本身是替人民說話的。可是有些人把人大代表當成了護身符。他們利用這個護身符,為非作歹,胡作非為。”
“嚴重了,嚴重了,彭書記。”姚明山連忙打著圓場說道:“這樣吧,我再給老黃打個電話,講明重要性。這個老黃,有點掂不清輕重了啊。”
陸天明擺擺手道:“算了,這個電話不要打了。既然黃老闆業務繁忙,我們就不應該讓他分心。他的這個代表資格,我看還是報請縣人大常委會免了吧。”
姚明山吃了一驚,他小聲道:“陸書記,這有點不妥吧?”
陸天明淡淡一笑道:“妥與不妥,暫且不論。老姚,你就按我的意見,直接報請縣人大,免去黃嘉創山南縣人大代表資格。”
彭淙壁聞言,高興道:“我贊同陸書記意見。”
朱玉水猶豫了一下,表態道:“我贊同陸書記意見。”
苦水鄉人大主席團就五個縣人大代表,現在三個人表態免去黃嘉創的代表資格,剩下姚明山一個人,就顯得勢單力薄了。
“要不要先請示一下肖縣長,看看肖縣長的意見?”姚明山試探著問道。
“沒必要了。”陸天明當機立斷道:“老姚,你今天就把報告遞交到縣人大去。肖縣長那邊的問題,我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