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縣城鄉建設局和規劃局卡住了顧曉真提交的規劃書。特別是縣規劃局,以規劃沒經過縣裡同意,勒令不得施工。
城鄉建設局倒沒這樣。但是,他們提出了開發單位必須繳納一筆數額不菲的建設保證金。
建設局提出這樣的要求,倒不是為難顧曉真。
因為,這是慣例。
保證金是確保開發單位按期按規定開發工程的保證。並且保證金繳納過後,不會在工程結束之後就立即退回來。
保證金需要在建設局的賬戶上躺上幾年,等到建設單位透過建設局的驗收通過後,才會退回來差不多一半的保證金。剩下的一半,什麼時候能退回來,誰都說不準。
規劃局和建設局的干預,讓顧曉真怨聲載道,她抱怨山南為什麼發展不起來,原因都在這些手裡有權的單位,對經濟發展的橫加干預。
反倒是費琳,她畢竟是從體制內出來的人。她對規劃和建設兩局的行為表示了理解。
陸天明本來很惱火兩局設定的障礙。但他沒有主動去找他們協調,他告訴顧曉真,不用去管他們。先動起來再說。
剛到辦公室坐下,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陸天明的辦公室在哪?”一個聲音在門外高喊,“陸天明,你給老子出來。”
陸天明聽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且聽喊話人的口氣很不友好,便皺了一下眉頭,起身準備出屋。
還沒動身,姚明山已經面紅耳赤推門進來了。
“陸書記,你不用理他。他瘋了。”姚明山著急忙慌地解釋著說道:“這個黃嘉創,聽說要罷免他的代表資格,他帶著人來找麻煩了。”
“找麻煩?”陸天明聞言笑了起來,“他找誰的麻煩啊?膽子夠大的嘛。”
姚明山小聲說道:“陸書記,你是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與他一般見識。這個人,仗著自己與肖縣長關係好,口袋裡有幾個錢,所以有點不曉得天高地厚。”
“是他啊。”陸天明笑了,“請他不來,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老姚,我正好想問問他,他這個代表是怎麼當的。”
姚明山不好意思地笑,輕聲說道:“陸書記,你就讓他發一陣瘋吧。沒人理他,他就會自感沒趣。”
“你的意思,要我躲著他?”
姚明山急忙道:“不是這個意思。這個黃嘉創,是出名的性格暴躁的人。陸書記你沒必要與他發生正面衝突不是?”
“你還是要我躲著他嘛。”陸天明笑了起來,“老姚,你覺得我躲他,丟的是誰面子?”
姚明山訕訕地笑,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這丟的不是我陸天明一個人的臉,丟的是整個政府幹部的臉。”陸天明擺擺手道:“你去把他叫進來。”
姚明山遲疑了一下,他感覺陸天明是認真的,便有些無可奈何地點頭,出門去了。
沒一會,門外響起黃嘉創破鑼一般的聲音,“老姚,我是看在你面子上。要不,他陸天明必須出來見我。”
門一推開,便看見一個雙手戴滿了戒指,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黃金項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沒有大老闆的富態相。相反,他瘦得似乎能被一陣風颳跑。以至於陸天明擔心他乾瘦的脖子,能否承受得住脖子上掛著的大拇指粗的項鍊。
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還戴著一副眼鏡,讓人看起來,能感覺到他是一個文化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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