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樣一個人。
汪浩既然沒有對手,他又為何要藉助嚴打來鞏固自己的勢力?
從秦長青的話裡可以聽出來,這次嚴打算是失敗了。
“陸縣長,你對這次嚴打,有什麼重要的指示嗎?”秦長青試探地問道。
“沒有。”陸天明回答道:“秦局,山南的社會治安,總體還是好的。我回山南,到現在為止,接近四年了。山南給我的總體感覺,與全國其他縣市沒有太多的不一樣。”
秦長青壓低聲音說道:“陸縣長,嚴打是汪書記提出來的。按汪書記的要求,山南縣要形成一種高壓態勢,不允許有任何違法犯罪的情況出現。”
陸天明笑笑道:“這個要求,恐怕有點高。”
秦長青嘆道:“是啊。一個社會,哪能從裡到外都是鐵板一塊啊。汪書記的這個要求,可是把我難住了。”
“不過,汪書記的要求是對的。黃賭毒現象一定要做到露面就打,絕不手軟。但是,要面對問題,區別對待。”
秦長青一時沒聽明白陸天明話裡的意思。他狐疑地問道:“陸縣長,你說的這個區別對待,還真不好把握。”
陸天明笑道:“在你們公安內部,有一個這樣的故事,想必你秦局長一定聽說過吧?”
“這個故事的主人翁,就是你們的公安人員。他因為輕放了一個從事賣淫的婦女,從而讓他一直得不到提拔。”
“陸縣長說的是石頭?”秦長青訕訕道:“石頭的做法,確實不應該。作為一個公安人員,怎麼能縱容這種社會醜惡現象。”
陸天明道:“如果一個人有能力正常生活,誰會願意把自己變成萬人唾棄的人?”
秦長青長嘆一聲道:“陸縣長,你說得對。這個世界,誰都有難處。但是,我們不能因為有難處,就去以身試法吧?”
“對。不能以身試法。”陸天明緩緩道:“法律是嚴肅的,也是冰冷無情的。但人性是溫暖的,是有溫度的。這個世界不能沒有法律,也不能沒有人世間的溫度啊。”
秦長青半天沒出聲,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陸縣長,我有個想法,等石頭這次把騙貸案辦完之後,我想把他調到縣局來工作。”秦長青試探地說道:“石頭這位同志,有立場,有態度。工作認真負責,原則性很強。”
“你們公安內部的工作調動,我沒有意見。”
“對了,陸縣長。餘備騙貸案還要繼續下去嗎?現在案情已經走進了死衚衕了啊。這個餘備,躲在國外不回來,我們拿他沒辦法啊。”
陸天明道:“如果躲,就能躲得過去,這天下的罪犯,都會躲了。”
秦長青附和道:“陸縣長說得有道理,躲是躲不過去的。但是,我們現在確實拿他沒辦法。”
“辦法是想出來的。”陸天明笑笑道:“秦局,問題是我們一定要找到突破口。你想想,餘備有能力能將騙出來的這麼多錢,順利轉移到國外去嗎?”
“你的意思,有人在協助他?”
“你自己想吧。”陸天明說完,閉上了眼睛。
黑夜如黑色的幕布,世界都籠罩在無邊的黑暗中。
通往山南的路上,來往的車輛不多。
突然,陸天明的手機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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