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發生打架,石頭便會出現。他會將雙方當事人都帶去派出所。他處理打架有一個原則,誰先動手誰理虧。
理虧的這方,不但要賠償對方的全部醫藥費用,還要接受派出所的一筆罰款。
在苦水鄉派出所的案件登記表上,可以看到最低的罰款只有五塊錢。
石頭說,罰款不是目的,罰款只是一種手段。他要用這個手段警告所有想打架的人。打贏了賠錢坐牢,打輸了住院。
石頭算是山南公安局資歷最老的一批人。也是從來沒有得到過提拔的人。
其實,縣裡不是不想提拔他,甚至縣局主動找他談過,想給他換一個環境,換到縣局去工作。
但是,石頭卻堅持不去。原因是他老婆的工作還在鄉下。
雖然他老婆的身份已經從民辦教師轉變成了公辦教師,但想調到縣城小學去教書,幾乎沒有可能。
秦長青的擔心並不是沒有來由。以石頭的年齡,他最多還幹三年,就該退休了。
“秦局,管他兩年三年,先讓他頂著,這幾年時間,剛好可以培養人。”陸天明開導秦長青道:“你一個人身兼兩職,而且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就讓老石上來替你分擔一些工作吧。”
秦長青的年齡比石頭還要小上幾歲。五十出頭的他,如果沒有意外,他在政法委書記的這個位子上將退出歷史舞臺。
“既然陸縣長你決定了,我沒話說。肯定支援。不過,這事還得與汪書記彙報。”秦長青說道:“汪書記前段時間與我聊了這方面的事,聽起來他好像有安排。”
陸天明隨口道:“是嗎?汪書記安排誰上啊?秦局,這事你不要管了,我去找汪書記。”
汪浩聽到陸天明要把石頭推上山南縣公安局副局長的位子,接替已經被雙規的楊晨,半天沒有吱聲。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有點多。
先是楊晨兄弟出事,緊接著肖科被立案調查。
過去,山南縣似乎就是他們幾個在唱戲。擔任多年常務副縣長的肖科,在山南的威望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與他比肩的。
即便是書記汪浩和縣長陸天明,似乎都很難蓋住他的風頭。
至於楊晨兄弟,在山南一直有著“談楊色變”的說法。他們兄弟控制著山南黑白兩道,未徵得他們兄弟點頭,外人很難在山南立足。
這幾個先後出事被抓,讓山南這個大舞臺似乎變得冷清了許多。
汪浩本來在處理肖科的問題上還保留著意見。他擔心肖科被抓後,會影響紅色紀念廣場的建設。
紅色紀念廣場專案在肖科的領導下,一直進行得很順利。這讓汪浩心裡很滿意。
肖科在主動接過去這個任務後,他似乎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從過去反對建設,變成了最堅定的支援擁躉者。
可以說,換了誰來負責,都不會讓汪浩如此省心。
肖科似乎是在有意做出成績給王浩看,以換取王浩對他的信任。
可以說,透過紀念廣場這件事,汪浩已經建立了對肖科充分信任的信心。
但陸天明列舉出來肖科的三件事,讓他不得不同意向上級彙報,要求對肖科採取違紀違法措施。
“這個石頭,他能幹嗎?”汪浩想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天明啊,在用人的問題上,我們一定不能感情用事。我可聽說,石頭一直在鄉派出所這樣的基層單位工作,他沒有領導局機關工作的經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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