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我也會。”
“好啊,你動手啊。”範芳壓低聲音說道:“陸縣長,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從我決定這樣做以後,我就沒打算後悔。因為,是你拒絕了我。”
陸天明腦袋頓時轟地一響,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他心裡有一個不敢面對的尷尬事,那就是範芳曾經赤裸裸地勾引過自己。正如她說的,他嚴詞拒絕了範芳,讓她心裡生出來了怨恨。
“你知道他嗎?”範芳突然抽泣了起來,“他不是人,他根本就沒將我當人。他把我當畜生對待。”
陸天明訕訕道:“你不要這樣說別人。”
範芳臉上掛滿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女人的哭,最能打動男人的心。特別是漂亮的女人哭,往往能讓男人迷失自己。
“你沒說錯。我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範芳雙手捂住臉抽泣著說道:“當年,我逼著陳慶利離婚娶我,我在山南就已經把面子丟光了。他陳慶利老牛吃嫩草,我就要讓他吃得拉稀。別以為我在人前春風得意,處處都看到有人奉承。其實我比誰都知道,這些人一轉身,就會戳著我的脊樑骨罵我。”
“你知道一個女人的夢想被人摧毀破滅有多痛苦嗎?”範芳哭訴道:“那是女人的天都塌了呀。”
陸天明苦笑著安慰她道:“算了。你們這些事,我也不想聽。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不要被人利用了。”
“利用?”範芳停住了哭,冷笑著道:“還不知道誰利用誰呢。”
陸天明沒有說話,他現在心裡很亂。
範芳現在明目張膽接受他人賄賂,當然不是她能做到的。別人賄賂她,不就是於得水說的她與汪浩之間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嗎?
山南縣人事調整工作還沒開始,局面就出現了混亂。不少人因為找不到門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四處亂撞。
誰都清楚,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未來還有不有機會,一切都很難說。
位子明碼標價已經不是新聞。這在很多地方都成了潛規則。
就像某位落馬的官員說的那樣,如果不拿錢買,一個普通幹部如果能坐上科級幹部的位子,他叫他爺爺。
汪浩本身不在乎錢。這點小錢他還不至於看上眼。
但是範芳就不一樣了,錢對她來說,就是安全感,就是保險。儘管她應該想到,拿這些錢,等於就是焚火自焚。即便如此,她還是會鋌而走險。
陸天明明確說了自己的態度,只要範芳懸崖勒馬,他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範芳的態度比他還要堅決,她不會聽從陸天明的意見。
他現在必須維護好汪浩的個人形象。因為他深知,即便這件事大白於天下,也不會影響到汪浩的前途。只會讓範芳墜入無盡的深淵。
汪浩的形象倒塌了,他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畢竟,大家都是班子成員。班長形象倒塌了,他們這些人也會好不到哪裡去。
他突然明白了範芳要成立旅遊公司的原因。她需要利用旅遊公司,洗白她收取的賄賂。
“我需要這批人的名單。”陸天明看著範芳說道:“你能給嗎?”








